战轻风

世界真细小 八

歌词即大纲

狗血OOC的破镜还没重圆梗

其他CP有鹿鞠

最后肯定是HE


     三-四      



  鸣人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是有什么虫子在爬来爬去,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只握着笔的白皙素净的手停在那里。


  「别闹……」他小声的咕囔,顺手把那只骨骼分明的手捉住塞到自己的臂弯里当枕头,「佐助,我好困……」


  「回寝室睡去!」耳边鼓动着暖暖的气流,他眯着眼看着同桌俯身过来跟他咬耳朵,「还有,放手,吊车尾。」


  漩涡鸣人迷迷糊糊的朝宇智波佐助看了好久,然后竖起脑袋看了眼密密麻麻全是字的黑板——恩,他一句都看不懂,于是干脆再次趴回课桌上,左手依旧紧紧拽着对方的右手,打了个呵欠说,「不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拿笔在我脸上写字的说。」


  佐助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后干脆拧了一把鸣人的手心,愤愤的说,「你就非要到我专业课上睡觉么!」


  谁叫你喜欢我陪你来上课呢——眼皮重的让鸣人抬不起来,他也懒得回答,只是把佐助的右手又拉了拉,凑到自己唇边,抵着微凉的手指又呼呼的睡着了。


  趴着睡觉终究是睡不安稳的,鸣人模糊的觉得自己醒过一次,睁眼好像看到在佐助认真的写笔记——用左手写字也难不倒他的样子。教室里冰冷的白炽光落到宇智波鸦羽似的黑发上,显得他既清冷又疏离。


  漩涡鸣人的嘴角爬上一丝得意的笑,他喜欢看着这个漠然又骄傲的宇智波宁可别扭的用左手抄笔记也不会真的把左手从自己怀里收回去。只有在这些佐助愿意为他妥协的时候,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这是我的恋人,他是真的很喜欢我的’。


  浓浓的睡意再次袭来,直到他听到佐助生气的大喊了一声「漩涡鸣人」后才被惊醒。等他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站了起来,环视周围一圈,全是捂着嘴看他笑话的大学生,鸣人抬起头才看到始作俑者宇智波佐助双手抱胸站在讲台上,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透过薄薄的镜片死死的盯着他。


  「哈哈,抱歉啊佐助,我是不是又睡着的说?」漩涡鸣人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乖乖认错,「昨天的资料做的太晚了,不小心就……」


  佐助乜着眼,「这也不能作为你跑到我的课上打瞌睡的理由。」


  鸣人无辜的眨了眨眼,「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说。」


  「你的保证一点用都没有!」佐助皱了皱眉头,正要继续跟他理论——或者说单方面训斥他的时候,旁边的学生开始起哄「教授你们又要开始打情骂俏么」「宇智波教授你还在讲课耶」「谁把门口那张‘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的标签撕掉的呀」。就在宇智波佐助积攒怒气要跟这群想翻天的学生崽子们谈谈人生以正师风的时候,漩涡鸣人摊手耸肩继续无辜的说,「我可不是闲杂人等,佐助教授说了只要有兴趣谁都可以来旁听的说。心理学在商务谈判上运用很广的,我是真心来学习想要进步的我说。」


  不知道是谁在后面喊了一声「你是想跟宇智波教授更进一步吧」,引发哄堂大笑,这时候恰好下课铃也响了,所有人都在佐助发火前站起来大喊一声「教授再见」一哄而散。


  我跟你们宇智波教授还需要‘更进一步’?鸣人在心里不屑的想,果然还是一群对力量一无所知的小屁孩,我在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就已经搞定佐助了好么?现在这样假装追求他只是大人的情趣,你们不会懂的。


  「漩-涡-鸣-人!」终于爆发的宇智波佐助操起一本超厚的讲义向鸣人后脑勺呼过去,「你就非要到我的课上睡觉么!吊车尾的!」


  鸣人被打的直接趴到桌子上发懵,佐助看他没反应连忙上去补了一顿拳打脚踢。「佐助你真下狠手啊我说,」漩涡鸣人回过神后堪堪躲着说,「别以为我不会还手的说,我让你一下你别再打了啊。」


  「让我?」佐助的毛炸的更厉害,眼睛几乎要放光了,「吊车尾的,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这个家到底姓什么!」


  「姓漩涡啊,」鸣人笑嘻嘻的接过佐助的拳头,暧昧的捏了捏,「漩涡佐助你好,我是宇智波鸣人。」


  佐助被他气的发笑,「宇智波家才没有你这样的吊车尾!」


  「没有吗我说?」鸣人想了想说,「我怎么记得是有的?没有的话我不能做第一个么,说起来漩涡家倒是很欢迎小佐助的说。」


  「那是因为我比你强多了!」


  「啧啧,那是因为老爸老妈至今不知道小佐助的真面目呢我说,」漩涡鸣人摆了摆手指,「他们要是看到你这么欺负我——」


  「会跟着我一起揍你的。」


  两个人就这么一路打打闹闹直到超市,超市里鸣人满眼星光的站在杯面的货架面前,「这个口味的超级好吃的说,」他拿了一包抱着,「这个新口味我还没吃过呢!」又一包,「哇,居然是番茄味的可以给佐助吃的说!」在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一只手比他先一步拿开了那碗杯面,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的说,「我不会吃这种垃圾食品的,谢谢。」


  「不客气,」鸣人顺口接道,「什么都想着小佐助是应该的说。」


  佐助给了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感受,然后提了提眉头把他怀里的杯面挨个放了回来,「你也不准拿。」


  「佐助!」鸣人连忙蹲下抱着硕果仅存的一点战利品,苦兮兮的说,「你不能这样啊小佐助,这些都是我的宝贝们的说!」


  「给你三秒钟,放回去。」佐助丝毫不为所动。


  漩涡鸣人蹭的一下蹦起来,指着购物车里的番茄说,「你低血压还老总是熬夜,上次不就说了你不能吃番茄了么!」


  「不是不能吃,只是说要少吃。」


  「买回去了你会少吃么我说?」鸣人非常不信任的看了佐助一眼后耸耸肩,「反正我是不信的说,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你拿几斤番茄我就拿几碗背面的说。」他还特地强调了量词,好像佐助是占了很大便宜的。


  佐助低头思索了一番之后痛快的点头说,「好。」然后干脆的把番茄都放到回收区去,「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吃这种垃圾食品。」接着哼了一声后就打算推着小购物车去结账了。


  鸣人愣了一会后看了眼被遗弃的番茄后不可抑制的笑了起来,他拧着番茄追了上去,「佐助,」将番茄重新放回去购物车后他顺手搂住宇智波佐助的腰肢,凑到他耳边低声的呢喃,「佐助佐助。」


  宇智波眯着眼缩了缩脖子,「叫魂呢你?」


  「最喜欢佐助的说。」


  「白痴吊车尾。」


  漩涡鸣人看着眼前红艳艳的耳朵,终于忍不住咬了一口,「佐助,我知道的说,我真的知道的。」知道你是为我好,知道你是这么的喜欢我。


  佐助梗了半天后才细细的说,「你要是……非要吃的杯面,我们可以回家买了食材自己做……但是你本来就胃不好,不许吃超市买的。」


  好的好的,都听你的。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知道是怎么晃晃悠悠的就回到家里了,鸣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佐助压进客厅软软的沙发里深吻。无论在一起多久,对宇智波佐助他永远也无法餍足,那是一种就算把他拆吞下腹也不能满足的近乎变态的占有欲。最后他一只手撑在佐助耳旁,乜着眼伸出另一只手抹掉佐助唇角边两个人刚刚牵出的银丝的时候还是凑过去温柔的啄了一口充血的唇。


  宇智波佐助躺在他身下回神之后推了鸣人一把,「做饭去。」结果鸣人伸出一个拳头来放到他鼻子跟前晃了晃,佐助抬眼扫了他一眼后冷冷的问,「三局两胜?」


  鸣人摇摇头,「一锤定音。」


  「好。」话音刚落,两只手同时挥下,佐助看着自己比划着剪刀的手和依旧举着拳头得意的笑着的鸣人,气的抬脚踹了下对方的肚子,没好气的说,「还不下去。」然后认命的走向厨房,「一个青菜,炒个鸡肉,然后一碗蛋汤,晚饭就三个菜。」


  漩涡鸣人翻身窝进沙发,浑身惬意的说,「你说了算的说。」他抓过两个沙发靠垫枕在脑后,这样就可以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佐助的样子。


  这样真好。他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再好不过。


  「佐助,你刚刚在叫我么我说?」漩涡鸣人眨了眨眼,挡不住忽然袭来的睡意,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叫他。


  宇智波佐助甚至懒得回头,专心的处理蔬菜,「你幻听了吧?」


  佐助?


  佐助?——他为什么忽然发不出声音了?宇智波佐助切菜的背影模糊了起来他怎么都看不真切,漩涡鸣人努力想起来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耳边一会是有人喊着他的名字,一会又像是佐助在跟他聊今天的学生和课堂。


  「佐助!」


  漩涡鸣人浑身一震,终于喊出了声,他有些冒着冷汗,眨了眨眼平复了会呼吸后看到的是抱着资料的奈良鹿丸和他熟悉的办公室。


  「我……」鸣人双手捂着脸用力的喘了几口气,「我睡迷糊了。」他搓了搓自己的脸之后冷静了下来,「几点了我说,是我睡过了么?」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他记得中午从医大回来之后太困倦了就在办公桌上趴了会。「我只睡了十分钟不到么我说……居然才十分钟。」


  


  奈良鹿丸把资料放到一边后靠着鸣人的办工作站着,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后终于开口问,「你到底怎么了?」


  「做了个梦罢了。」鸣人把一块淋过冷水的毛巾盖在自己脸上,躺在办公椅上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最近太累了的说……」


  「听说上周末你带佐助回去看玖辛奈阿姨,小樱也跟去了?」


  鸣人点了点头,「不止小樱,上次我们见过的漩涡香磷、我表姐也去了。本来是老妈要跟佐助说说他家的事情的……结果人一多反而变成聚餐了。」家里有三个女人,尤其是三个跟矜持毫无关系的女人的下场就是他一向神经坚韧的老爹下午都以加班为借口溜走了。


  而佐助一向喜静,呆了没一会就跑去二楼避难了。在鸣人为女士们安置好水果茶点之后自然也打算开溜。真是场灾难——在上楼的时候他还心有余悸,却并不知道真正的灾难在二楼等着他。


  宇智波佐助。


  那个人安静的坐在他的房间里,在鸣人进去的时候,佐助正无聊的翻着鸣人桌子上的相册打发时间。


  「这张是什么时候?」佐助指着其中一张问。


  鸣人把脖子伸长,尽量保持跟他的距离,瞥了一眼说,「大三下的说,大学生篮球联赛我们拿了第一名,那段时间我状态挺好的,还拿了MVP的说。」


  佐助点点头,看着并不在意的翻了一页,「这张呢?」


  「刚跟鹿丸一起打算创业的时候我说要合影纪念下的时候,」鸣人伸手戳了戳鹿丸的脸,「你看他那不情愿的样子,哼。」


  「哦,」佐助笑了笑,「辛苦鹿丸了。」


  「哈?」鸣人怪叫了一声,「怎么就是辛苦鹿丸啊我说,明明比较辛苦的是我的说。」


  「可以想象,」佐助把相册一合点点头,「一个出脑力,另外一个当然就只有做苦力了。」


  鸣人想了想,「佐助,你是又在拐着弯讽刺我么我说?」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宇智波佐助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我要讽刺你还用拐着弯么,吊车尾的。」


  如果放在以前,鸣人大概会跳起来跟他拼命。不过眼前的漩涡鸣人听到后只是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说,「好吧,被宇智波副教授讽刺也算是一种荣幸了。」就当他开了个不咸不淡的玩笑。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漩涡鸣人坐在床上无所事事的翻着床头柜上留在家里的小玩意,佐助忽然问他说,「你过的开心么?」


  这是佐助第二次问了。一股无名火忽然就窜了上来,漩涡鸣人完全来不及控制住它脱口就说,「我不懂你到底想问什么的说,我过的好不好,开不开心和你有什么关系么?还是你怕我会纠缠你的说?」


  「我不会的,佐助。五年前我不知道你要走,你说是因为我没问。所以现在我不会问你为什么明明留下来了却没有告诉我的说。」鸣人看着他,「你这么问我是希望我怎么回答呢我说?说你离开之后我痛不欲生?说我从来不曾忘记你日思夜想?说我一直期待着有一天一出门就看到宇智波佐助奇迹一般的站在我家门口跟我说‘我回来了’?说我在你面前究竟能有多卑微?」说完他顿了顿,眸色沉了下去,「还是你希望我说我现在过的开心的不得了,你当初离开我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决定,好减少你对我的那点愧疚呢我说?」


  他不想追究的——漩涡鸣人宣泄完之后就平静了下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并不想追究过去的。身为成功的商人,他当然知道永远不要看过去拥有过什么错过了些什么,而要看眼下被自己握在手里的东西和未来。所以除了第一次太过突兀的见面之后,他自问一直都非常克制的、心平气和的面对重新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宇智波佐助。


  接受他有新的追求,接受他有新的伴侣,接受他有新的同伴……接受他的人生不再与漩涡鸣人分享。


  可是当宇智波用那双好像什么都看透了又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懂的眼睛看着他并认真的问他,你过的好不好,过的开不开心的时候——他做不到体面。那些他一直无法释怀的东西都被那双眼睛勾了出来,一面嘲笑他曾经的狼狈一面冷眼看他现在故作若无其事的姿态。


  在佐助还没开口的时候,楼下传来玖辛奈的叫唤声,似乎在催佐助下楼。他站了起来,走到鸣人身边的时候停了停,声音有些哑,「我没有想这么多,鸣人。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


  


  「在那之后,我就没跟佐助再说过一句话,」鸣人的声音隔着毛巾有些嗡嗡的,「然后今天上午,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听了佐助一堂课。」


  


  他本来是要去接雏田的,结果在教学楼门口看到三楼的阶梯教室有宇智波教授的专业课。教室的门四敞八开,佐助大概对自己的课特别有自信,一点都不在意会不会有人半途开溜。鸣人笑了笑,扫了一眼也只有最后几排靠门的位置还有几个空。


  学习从来不是漩涡鸣人的特长,如果没有宇智波佐助从小到大几乎是拧着他的耳朵逼他读书,他大概是没法顺利从木叶大学毕业的——不,能不能考进木叶大学还得两说。以前鸣人也经常陪佐助上专业课,知道医学院的课比商学院的还要死板无聊,只是他看着讲台上宇智波佐助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冷漠的翻着讲义讲这些佶屈聱牙的概念,一条专业名词就要念好长一串的样子依旧觉得无比陌生。


  佐助不该是这样的——鸣人把自己缩在这群学生中想,至少在木叶大学里的宇智波佐助并不会想成为这样的讲师。


  吊车尾的不止他一个,这群一起长大的孩子里除了鹿丸有个天生太好使的脑袋以外,丁次、牙甚至志乃,成绩对比宁次和佐助都是惨不忍睹的。所以佐助偶尔也会给他们集体补课,那时候鸣人就觉得佐助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了不起的老师。他总能把一起看起来特别复杂的东西说的简单,在跟这群人插科打诨的时候就把该解释的都解释清楚。


  结果我们两个,谁都没能成为当初理所当然的样子。


  鸣人看着这样的佐助也会忍不住的想问他,你过的好不好?过的开不开心?如果并不……那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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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的有点乱_(:з」∠)_本来是写了大家去找玖辛奈麻麻玩耍的一章,结果不小心存稿弄丢了……又不想再写一遍(反正就是流水账一样的东西)就干脆不写了

梦那一部分本来就比较缭乱……特别想玩一次拉拉蓝的梗

最近一直在各种出差,可以摸鱼码字的时间比较少,见谅

还是非常非常谢谢评论的小天使们~笔芯~

少年游 中

武侠AU

目前还都是小胳膊小腿的小小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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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佐助是被饿醒的。昨天晚上只吃了大半个馒头就睡下了,这会醒了只觉得头昏脑涨,浑身酸痛。他挣扎着爬起来,喊了两声「鸣人」见没人回应后又倒回床上去,也不知是怎的了,忽然鼻头和胃里都一阵阵的泛酸。


  他竟觉得有些委屈,哪怕鸣人已经用细细的纱布给他把手肘裹了好几圈还打好了水放在一旁,可他醒了没见到人就是觉得委屈。


  山庄里的大人们都没个正行,素来以相互欺负打趣为乐,本家这一脉里佐助年纪最小,整日同他们厮混在一起自然最是受‘宠’。偏偏他性子又要强,无论吃了多大的亏被整的多惨,都只绷紧一张小脸半分不肯示弱。只有见到宇智波鼬了才会扑上去,才会觉得委屈,才会要他来哄。


  佐助把自个摊成一个‘大’字,望着茅草堆起来的屋顶想,才一天而已,我竟然待鸣人跟哥哥一样亲近了么?可他是怎么想的呢?是觉得跟我亲近呢还是觉得我是个麻烦呢?哼,他昨天还说要把我丢到山里去呢——却全然不管分明是佐助自己先起的头。


  


  漩涡鸣人拧着一个包袱回家之后就看到佐助一脸严肃的坐在床上,不知为何眼神一时放空一时凶狠的,莫不是魇住了?他放轻了声音试着唤了两次「佐助」之后,对方才算回了神。只是佐助扭头看到鸣人就两眼冒火,怒道,「你做什么又把自己包成这样!?」


  「啊?」鸣人愣了下,才连忙把黑布扯下来,「你别生气啊我说,我、我不是去镇上买东西了么?不这样的话……」他低下头越说声音越小,委屈又难过的说,「他们不会卖给我的。」


  佐助见他这个样子只觉得心头被针戳了个窟窿,疼的不行,嗖的一下从床上蹦起来落到他面前,一把抓过那块黑布丢到地上还用脚拼命的踩了踩,「以后不许带了,至少跟我一起的时候不许!」


  「可是……」


  「没有可是!」佐助瞪着他,气呼呼的说,「他们刚刚打你了是不是?走,我们现在就回去,我倒要看看那些人是长了三个脑袋还是五个!」宇智波的家规不似其他名门正派有许多条条框框,何况佐助因为根骨奇佳打从出生起就送到家族宇智波斑身边亲自栽培。宇智波斑乃是一等一的任性之人,从不懂什么叫忍气吞声,只教了佐助挨揍了就该揍回去。眼下他自然容不得鸣人受别个的欺负,当下就拉了鸣人的手往外走,可用力拽了拽竟然拽不动,佐助在怒火头上正要回头骂他干嘛杵着不动的时候就看到一串串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从那双一碧如洗的眸子里哒哒的往下砸。「你你你,」佐助吓得甩开他的手后连自己的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你别哭啊,我……我刚不是凶你啊,你别哭啊笨蛋吊车尾!我——」从小到大他自己都甚少掉泪,更别说安慰人,这会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没事,」漩涡鸣人吸了吸鼻子,拿袖子给自己擦掉眼泪后,一边抽泣一边说,「我……我是高兴的,我知道你不是凶我的说。」


  佐助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也低下头轻声问道,「你……难道这里没人会帮你打架么?你……没有朋友么?」这话大约是触到鸣人了,只见鸣人浑身一震之后摇了摇头,他也不愿在佐助面前哭哭啼啼,越是想忍着不哭,小身板就越抖的厉害。


  「我也没有。」佐助伸手把他捂着眼睛的手拉过来,认真的说,「你别怕,以后谁敢欺负你我就打的他满地找牙。」


  鸣人呆呆的问道,「以后是多久?」


  「当、当然是一直啊!」佐助又露出凶巴巴的样子,细细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昨晚不是说好了我要带你去江湖的么?!你要反悔啦?我哥哥说了,说话不算数的人是要长胖的!」说罢他看了看自己面前这个瘦弱的小孩后,小肩膀又垮了下去,「算了……你的话,长胖一点还好些吧……」


  见他有些沮丧鸣人连忙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我不长胖!不长胖!我说话一定算话的说!我跟你走!」


  听到这话佐助才噗的一声笑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跟我回去之后可不准跟别人说是我诓你的。」以前鼬总有练不完的功,前年被斑带出去一趟之后又有走不完的任务,根本没时间陪他。可以后就不一样了,他要护着鸣人不能白白给斑或者泉奈欺负了去,还要带着鸣人一道去捉弄那个混蛋带土。想到这些佐助的笑意更甚,他急急的拽着鸣人往外跑。


  「佐助,你要去哪?」漩涡鸣人本来很沉浸在‘原来他还会这么笑’的惊讶中,一回神佐助已经把他带出门了。


  「去镇上啊,找打你的人算账。」


  「别啊,」鸣人连忙拉住他,「今天没人打我的说。」


  「那就是之前的确被打过咯?」佐助哼了一声,「隔夜账也是要算的。」


  「不行不行不行,」鸣人连忙摆手,「我爹说了,不准我打架的!再说你手也没好全,身上也好多伤呢我说!我回来本是要问你要不要洗个澡,我给你烧水去的说。」


  昨天那么一番折腾两个孩子都累瘫了,洗了把脸就直接睡了,佐助这才想到自己现在怕是一身泥,红着脸说,「不用烧水了,这附近有什么小河么?昨天一闹你的床肯定脏了,洗好之后我们把铺盖换干净的。」


  鸣人点点头,「有是有,只是你能下冷水么?」


  「都五月底了,自然是可以的。」佐助活动了下手肘,发觉已经完全不痛了便笑着说,「走,我们游泳去!」


  


  等脱衣服的时候鸣人才发现佐助身体有许多细小的伤口,应该是从山上滚下去的时候划破了的,可他手臂上和小腿上却有三道明显的血痕,像是被利器割伤的,不由问道,「这是怎么了?」


  佐助看着手臂叹了口气,「是那家伙的暗器,我没能全躲开。」


  「那……这个人还会再来找你么我说?」


  「会吧?」佐助思索了一番后问道,「这里可有什么镖局或者信使处?我要给家里送封信。」鸣人点头说有个信使处,他便放下心来,这里离山庄也就一天的脚程,快的话明天就能见到哥哥了。而且他相信自己失踪了一天,带土和斑应该已经派人在这附近打探下落了,若运气好没准今天就能跟庄里的人接洽上。那个带面具的诡异少年自己还能勉强应付。可若要对付他背后那个使大刀的男人,只怕自己是没有丝毫胜算的,何况现在还带着一个不懂武功的鸣人。「待会我们尽量招摇些,但愿家里人能比那些家伙早一步找到我们吧。」


  鸣人趴在小河边的石头上,美滋滋的看着佐助想,也许佐助自个都没发现,他现在盘计什么都把我算进去了,「有我在,肯定招摇的。」


  佐助瞥了他一眼,见他一头金发落在澄清的水里闪闪发亮,不自觉的也点亮了自己的眼睛,他兴奋的搓了些皂角往鸣人头上招呼过去,「我给你洗头,你别动!」果然鸣人就老老实实的趴着不动,「佐助……你真的,一点都不怕么?」佐助不以为然的说,「当然不怕,这么好看的头发有什么好怕的?」


  「……你肯定是骗我的说。」


  「什么?」


  「你说你也没有朋友的话……一定是骗我的,」鸣人说着潜到小河底忽然呼的一下蹿出来,甩了佐助一脸水,笑嘻嘻的说,「佐助生的这么漂亮,别人看到就会喜欢,你肯定有好多朋友的!」


  佐助抹了一把脸后二话不说就把鸣人按进水里,叫他呛了一大口水之后才肯放手,睨着那个笨蛋拼命咳水的样子冷笑,「说谁漂亮呢?」


  「就准你说我好看,不准我说你漂亮么我说?!」


  「我说的是实话。」


  「我也没说谎啊我说!」鸣人扑过来掐着佐助的脖子说,「本来就是,镇上也有些长的好看的孩子,他们就很找人喜欢啊!可佐助你比他们加起来都还要还看的多,肯定更多人喜欢你!」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佐助也不甘示弱的去掐鸣人的鼻子,听他说别人好看招人喜欢什么的就是不高兴,「怎么着,你也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人么?」


  「原先是喜欢的,后来他们总伙着别人欺负我就不喜欢了的说!再说我现在有佐助啦,佐助最最好看,今后我都只喜欢你的说!」


  宇智波佐助的脸像是火烧似的一瞬就红透了顶,鸣人那话简直是贴着他耳朵吼出来的,虽然不晓得为什么但他就觉得臊的慌,连忙也冲鸣人耳朵大声喊道,「不许你喜欢我!」


  「凭什么啊我说!」


  「我……」佐助支吾了片刻后,叉着腰凶神恶煞的说,「因为你是个吊车尾的,所以就是不许!」


  鸣人不服气的也叉了腰,「以后我就不是了,我力气这么大肯定很快就能变得很厉害的!」


  「等你不是了再说!笨蛋!」说完他看到鸣人头顶还有些没冲掉的皂角,干脆扑过去把人再按进河水里,「头都洗不干净的吊车尾。」


  「混蛋佐助,你故意的!」


  


  等两个人都把自己从头到脚洗干净后才发现脏兮兮的旧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于是仗着山里没人裹了两条浴巾就往家里跑。回去后佐助才知道原来早上鸣人是去给自己买衣服、伤药和吃的去了,于是那点小委屈立马被他丢到爪哇国去,处理了下伤口后,叼着已经冷掉的烧饼穿衣服。


  「你不是父母走的早么?怎么会买得起这么好的衣服?」佐助偶尔也会跟着鼬和带土下山逛灯会,见过也集市是以也知道鸣人给自己买的这身衣服不会很便宜,生怕他是吃了什么亏才买来的。谁知鸣人从床角摸出一个箱子来,打开里面竟然全是银子,他叹了口气说,「我爹走的时候跟我说,这些银子够我在这里生活好几辈子的说。」


  佐助见他神色有异便安慰道,「你爹很疼你的。」


  鸣人也跟着点了点头,「我总觉得我爹大概也是从你们那个江湖来的,只是他很想我娘便去找她了。爹爹说,他还给我留了样东西,若我有机缘便可见到,若没有也不要勉强。」说完他顿了顿,不好意思的饶饶头看着佐助笑着说,「大概,佐助你就是我的机缘。」


  「咳,」宇智波佐助借故咳了几声就把头扭到一边,想,这吊车尾说话比带土还要不着调,平白无故的说这个也不害臊。可他到底是念鸣人从小没父母教养依旧良善纯真便拍了拍他的头说,「我也觉得你爹不会是普通人。等回家了我叫他们好好找找,定能找到你爹留给你的遗物的。不过现在嘛,借我点银子,带我去信使处吧。」


  两个人整顿好了之后便又往镇上走去,这会正好赶上吃过午饭出来散步的时候,路上遇到好几个人,佐助开始还戒备着,回头一看漩涡鸣人躲躲闪闪的样子火又不打一处来。他是不明白,鸣人明明长得无害,不过有几道奇怪的胎记,头发和眼睛的眼神不寻常罢了,哪里骇人?分明是这里的村民见他与众不同又孤苦伶仃的故意欺负他。


  佐助越想越生气,干脆回头牵起鸣人的手,恶狠狠的警告他说,「把你的头给我抬起来,不许缩着,你又不是属乌龟的。」说罢瞪了那些盯着他们看的人一眼,「我看哪个还敢乱瞟!」


  鸣人心虚的笑了笑说,「别这样佐助,其实也不全怪他们……我小时候皮得很,他们越是欺负我,我就越是想捣乱,曾拿漆胶把这镇上房子的门都糊过好多次。也难怪他们这么讨厌我的说。」


  「噗,」佐助低声笑了出来,凑到他耳边说,「糊的好。」说罢还冲他眨了眨眼,鸣人见佐助丝毫不介意也笑了起来。他咧嘴笑的比阳光还要耀眼,佐助刚想伸手遮一下太阳,就被鸣人拉着跑了起来。


  一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却不肯放手,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挨了多少咒骂才跑到信使局门口,佐助缓了口气作势要揍鸣人,却被对方推着进去送信。毕竟正事要紧,佐助气呼呼的跨进门槛的时候还想着待会要怎么治一治那个吊车尾。


  可他不曾想,不过是写了封信吩咐送去团扇山庄这么会功夫,再出来后就没见到漩涡鸣人的影了。


  


  后来宇智波佐助在信使处对角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漩涡鸣人。他就站着巷子口,看着缩到箱子最里面被几个小孩拳打脚踢的鸣人。他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恶毒的喊着「打死你这个臭妖怪!」「看你还敢不敢出来害人!」。


  「鸣人。」佐助一脸冷峻的盯着他问,「为什么不还手?」


  为什么不还手?你明明几拳就可以把山石打裂的,你明明背着我跑了十几里地都不倒的,为什么不还手呢?


  「你……你是什么人!?」小孩们似乎注意到忽然出现的佐助,有几个已经凑到佐助跟前了,他们从未见过长得这么清隽却又凌冽的人。


  可佐助一眼都不曾分给他们,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抱着头缩在那里可怜兮兮的漩涡鸣人。鸣人低着头不敢抬眼看佐助,他亲眼见过佐助跟人搏命的样子,他知道佐助宁可死也绝不肯屈服,他还知道佐助最最讨厌的就是自己这幅畏畏缩缩的样子。昨天他在山里玩的时候听到杀伐声,小心翼翼的凑到附近去就看到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跟一群大人在刀林剑雨里厮杀。他看到那个孩子剑出如闪电,丝毫不在意溅到脸色的血迹,黑亮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和怯意,即便最后被逼至绝境,他也毫不犹豫的掷剑刺向山崖,砸断了山壁引的无数落石滚滚而下,硬是在死地里杀出一条活路来。


  只是最后慌不择路的把自己给堵在山洞里。


  他就这么看着那个孩子,那一道剑光劈开山石的同时也劈裂了漩涡鸣人既有的世界。那瞬间他什么都没想,转身就往家里跑,只希望今天看到的一切能如一场梦一样睡一觉就忘了。可同时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有什么潜伏在血液中的东西正在苏醒,有只野兽从它的牢笼里亮出尖锐的爪牙。脚下奔跑的速度越来,他就越能听到脑子里那个咆哮的声音,大得他恨不得用手把耳朵捂起来却又并不是真的舍得叫它停下。漩涡鸣人甚至没能听清那是什么,是人说话的声音是刀剑交鸣的声音还是野兽撕咬的声音,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那也许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召唤,召唤他体内所有可以沸腾的血脉。


  等他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把头发藏好跑回那孩子被困的山洞面前。


  「鸣人,」佐助的声音依旧清冽如山泉,一字一句的,极认真的又问了一遍,「为什么不还手?」他问完之后就看到鸣人终于看了他一眼,只那一眼佐助就什么都明白了。


  只要你还手,哪怕不会功夫也照样能把这群孩子打趴下,你知道的。你就是因为太清楚的知道这点,所以绝不跟他们动手,对么?


  你怕没控制好力道,会伤害他们,甚至会失手杀了他们,是么?


  佐助暗叹了口气,他第一次怀疑自己任性的把鸣人卷入不属于他的江湖纷争中来是不是错了。漩涡鸣人太过善良,可这个江湖并不。它看着风平浪静,却是暗流翻涌。


  「佐助,」鸣人终于开口了,他定定的,平静的看着宇智波佐助说,「别丢下我。」


  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已经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和希冀。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把他划入‘我们’的范围内,这个距离他一步也不想退。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他,或者说来不及回答,因为那群没耐心的孩子见佐助只是站在那里并不打算帮鸣人的样子,便再次把鸣人围了起来。


  可这次他们的拳脚没有一个落了下来,最快的那个孩子只看到眼前一道白色的衣袂一飘,砸向鸣人的手腕被人一抓,瞬间疼的他不能自已的惨叫了起来。佐助哼了一声甩掉那只手,那孩子顺着他的力道摔的退了几步后跌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指着佐助喊,「鬼……鬼啊!」


  佐助眉头一皱,满脸不高兴的说,「你说谁是鬼?」说话间竟然又闪到那孩子面前,他还饶有闲暇的蹲下,跟那孩子脸贴脸,见对方竟然看呆了,更加不愉的哼了声,左右开弓的甩了他四个耳掴子后起身堵在巷子口,冷声说,「若是依着我的性子,今天不把你们通通打的只能爬回去是断不会收手的。」他话音一落刚刚见识过他身手的孩子们瞬间哭天抢地的嚎了起来,佐助嫌弃的扫了他们一眼后走到鸣人身边把他扶起来说,「但是这个吊车尾的向我求情了,今天就放过你们一马,下次再叫我见着你们仗着人多就欺负别个……」他这句话没说完那群孩子就跑光了,佐助有些懊恼的问鸣人,「他们到底听没听到我最后说的啊?」


  「佐助!」鸣人站起来后就一把抱住宇智波佐助,「佐助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说!」刚刚佐助那声‘吊车尾’叫他彻底放下心来,想到刚刚心像是被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还是一阵阵后怕,只得更加用力的把人搂紧一些,好确认这个人真的没有放弃自己。


  「白痴吊车尾的!我疼死了!」佐助捏着他的耳朵用力一扯——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还有伤?居然抱的这么用力,骨头都被捏疼了!


  鸣人松了手就抓紧佐助的手牵好,还傻傻的冲他笑着说,「我们去买点吃的吧我说,这里的冰糖葫芦可好吃了。」


  冰糖葫芦!听到这个佐助眼睛一亮,那是他最喜欢的零嘴,只是他家教严得很,不知道家里人是故意的还是真担心他胃口,总之冰糖葫芦总是一年都难得吃到两次,还是在众目睽睽的监督之下。「现在还有么?不是说只有冬天才有卖的么?」


  「有的有的,我带你去。」鸣人见佐助一脸期待,圆滚滚的眸子里亮闪闪跳动的样子觉得他实在可爱,便用力点点头,「我们买十串回去慢慢吃的说!」


  「好!」佐助也用力的点了点头,而后想起了什么似的,认真的说,「吊车尾的,你跟我回去练好功夫之后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在那之前,我都会保护你的,你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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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快乐~\(≧▽≦)/~

少年游 上

武侠AU 会有一丢丢带卡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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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江湖还算太平,几大门派间互通往来也都和睦,宇智波鼬才去木叶山门送完信,木叶的当家千手柱间便叫旗木卡卡西送鼬回团扇山庄去。一则宇智波鼬是少年成名今年仍不足十五,江湖经验尚浅,二来卡卡西同宇智波家的带土有同门之谊也算是去见故人。


  两人俱是年轻才俊,又是旧识,不知不觉十天过去,两人已经到了团扇山庄脚下,门童见到鼬便跑过来说家主他们都在正客堂里候着了。


  待鼬与卡卡西相携进了大堂,却只看到一堂的凝重,家主宇智波斑脸上一丝笑意也无,正冷眼睨着跪在他面前的人,而泉奈也是一脸不愉的看着他。鼬愣了一瞬后便回神笑着走过去,「小叔叔可又是闯了什么祸了?惹得两位长辈这般生气?」说罢走到端正的跪着的带土身边,扶起他的手臂道,「马上就要入秋了,小叔叔莫要跪的太久,可别又落下什么病根来。」


  他一番话宽慰了长辈又给了带土台阶,本想轻描淡写就化解了这事,毕竟旗木卡卡西还在这,鼬不想自家的小长辈在同伴面前太丢面子。却不料带土竟然当真跪着不动,只瞥了他一瞬便怯怯的低下头去,只那一眼顿时叫鼬忐忑起来,是才觉得哪里不对,早就传书说今天要回来——


  「佐助呢?」


  


  宇智波带土,你个天杀的混蛋!


  被众人记挂的宇智波小少爷此刻狼狈的躲在山洞里,方才逃进来的时候几乎是连滚带爬这会也不知道身上有多少伤口,疼的最厉害的右手肘大约是折了,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倘若不是昨天听了带土的哄骗,这会自己应该好好的在山庄里啃着番茄等哥哥回来的!


  想到吃的佐助就难过的几乎要掉泪了。今天真真倒霉,刚躲进这个山洞没多久,洞口就被一块巨大落石堵了个严丝合缝,就右下角有些许空隙能见着些光。他比着那一小块空隙,只怕手脚完好都是爬不出去的。偏这山洞还浅得很,大约是山里什么野兽休憩使的,根本没第二个出口。而他怎么都没法撼动那块巨石丝毫,是以这会又累又困,又渴又饿,偏偏还浑身疼的动弹不得。


  虽是自小就在练功上吃过不少苦,宇智波家的小少爷却也是从未受过这种罪的。只是佐助教养好,此刻翻来覆去的把始作俑者宇智波带土骂了千百遍,也不过是「混蛋」「白痴」「傻」这些词。


  若是我回去了,定要叫哥哥把混蛋带土丢去思过壁三个月,且是半块红豆糕都不分给他!


  佐助正靠石壁上咬牙切齿的时候,忽的一个生怯怯的声音传了进来,「里面有人吗?刚刚我看你跑进来了,你还在吗?」


  是追兵么!?——宇智波佐助一惊连忙坐直了,一面怕是那些要抓他的人,一面又疑心这个声音听着像是个孩童。他还在犹豫究竟应不应的当头,外面那个声音又说,「我不是追着你的那些人,你别怕,他们都走啦。」


  「那是你谁?」佐助往洞口挪了挪,好听得更清楚一些,「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的?」


  外面的人支吾了一会才说,「刚刚他们要抓你的时候,我就瞧见了……但是他们人太多了我不敢出来……」


  大约是到这山里来玩的孩子吧?佐助暗想,这么一来便说得通了,他见到我被那群人追杀,慌不择路的躲进山洞,又见洞口被封死,等那些人走了才敢过来说话,是以——这人是想救自己么?


  虽是万般不愿意找陌生人求救,可眼下自己铁定是出不去的,佐助又往石头石头上贴了贴说,「你知道团扇山庄么?能去那帮我传个信么?」


  「不知道,我从未出过这山。」外面的声音顿了顿,之后又说,「我把你带出来,你自个去送信不行么?」


  佐助趴在石头上默默翻了个白眼,冷冷的说,「你怎么带我出来?」这破石头这么厚,等你带我出来我怕是死在里头了。


  「我、我可以把石头打个缺出来。」


  「你少唬人了,」佐助哼了一声,自己从小习武,到现在也算是有些内息的人都奈何不了,外面的那小童只怕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些,山野村民怎么可能把这石头打个缺,没好气的说,「你还不如去找你父母来帮我。」


  「我爹妈都死了好些年了,我一个人住在这山里,这会肯定找不到人来帮忙的。再说……」


  他说了个‘再说’后就没有言语了,佐助也没追问,在听到对方父母双亡之时他便有些悔意和内疚。素未谋面的,那人虽然幼稚了些却是真心想帮自己,自己却一时不查出口伤人,「无妨……不如你拿些吃的和水递进来,我……」


  「我说了,我真可以把这石头打缺的,你信我。出来后我就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


  佐助听他说的这么笃定,眼下也无他法只得点头说,「那你小心些。」


  「你才是小心些,我就朝着这空隙上面打,你躲着点。」


  虽是不信他有这样的能耐,佐助还是听话的往另一边挪了下,躲好后说,「我好了。」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巨响,许多碎石就朝内飞扑过来,他下意识就想抬臂去挡,动了才想到自己手折了,立马疼出一身汗来惨叫一声「啊——」。


  「你怎么了!?是我打到你了么?」才被打出的一个小洞口里爬进来一个人看到佐助疼的蜷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扶起他,焦急的问道,「我我我,我叫你躲着点的啊,我真不是故意的说!」话一说完他就伸手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着佐助。


  佐助一点都不明白他是怎么了,痛定之后才打量起他的小救星来,身量比自己还瘦小些,果然是个孩子。只是不明白为何他拿一块布把自己的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没事,我手折了,刚刚没注意就……」


  那孩子又瞧了他一眼,慢慢靠过去,「是这只手么?」说着他摸了摸佐助捂住的手肘,「没折,应该是脱臼了。」


  「什么?」


  「没事的,对了,我叫漩涡鸣人,你叫什么?」


  「宇智波佐助——啊!」鸣人拉着他的右手冷不丁的使劲一推,竟是把他手臂正了回去,只是鸣人见佐助一声大叫也吓得不轻连忙问道,「怎么了?!还疼么我说?」


  佐助方才只是被吓到了而已,冷静下来后活动了下手肘只觉得有些肿胀倒是真可以活动了,也没那么疼了,惊喜的说,「不疼了,你会治病?」


  鸣人摇了摇头,揉了揉自己的脑洞不好意思的笑着说,「不是,我比较皮,小时候手腕子脱臼过,是我爹给我正回去的说。后来爹走了再脱臼就是自己给自己正了。」


  听到这话佐助就觉得有些难过——怎么这孩子经常受伤么?他想了想后抿着嘴说,「你教我,以后你再伤着了我给你治。」


  「不——不要!」却不想鸣人听到这话后竟往后跳开,似是要躲着佐助些,只是这山洞实在狭窄,他一动后脑勺就直直撞到山壁上,「好疼啊我说……」本来佐助是有些恼他忽然闪躲的,可见着他抱着头跳脚的样子又不禁笑了起来,「你说话可真奇怪,人也看着不机敏,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你才傻呢!」鸣人听到后立马跳起来指着佐助说,「没见过逃命往这种山洞里逃的说。」


  「我……我是江湖经验不足!」被人抓着痛处,佐助瞬间憋红了脸梗着说,「等我好了,看我出去怎么收拾他们!」


  「哼!」


  「哼!」


  两个小孩一言不合就冷哼两声互不理睬,佐助捂着还有些肿痛的手肘靠在山壁上,瞪着坐在出口附近的鸣人——看他小胳膊小腿的竟然真能打破这石头,哥哥说江湖上人不可貌相莫不就是这个意思?而鸣人在亮处,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怕过一会太阳就要下山了,再看看绷着脸的佐助,看他捂着手臂便先开口问道,「你手还疼的厉害吗?」


  「没事了。」佐助摇摇头。


  「回去之后用冷水多泡一泡,最好拿布裹着固定一天。」鸣人很有经验的解释说,「那你这会能动么?我们再不出去天就要黑了,晚上这里有野兽,如果遇到了我们两个怕是跑不过的。」


  「我能动的,没问题。」


  鸣人点点头,「那我先出去。」说罢就转身爬了出去,佐助其实已经有些力竭了,见他出去后也慢慢挪过去往洞口爬,还好外头有鸣人帮忙拉了他一把,也没费多大力气离开了小山洞。


  「咦?」夕阳的余晖甚是晃眼,佐助等眼睛适应光线后才慢慢睁开,这落日不知道在团扇山庄里看过多少次,偏就是觉得今天的这次最是好看最是壮阔。劫后余生的欣喜之下佐助就想拉着身边的人一起看,他才一转头就看到漩涡鸣人背对着他。刚刚在山洞里一直是逆光,他只隐约看到鸣人是裹着脸的,出来才发现他真是拿一块看不出形的黑布把自己的头包得严严实实,「你做什么弄成这个样子?」


  「你、你别问!」鸣人的声音听起来凶巴巴又颤颤巍巍的,「你、你要是有离得近的去处就自个走吧!如果没有,就、就跟着我走!」说完就迈着自己能跨的最大的步子往前走了。


  佐助一怔,来不及想明白他是怎么就下意识的朝他赶过去,「等等,我——啊!」他才一迈开腿就觉得眼前一黑直挺挺的扑倒在地上。


  「佐助!?」鸣人听到背后的动静后连忙转身跑回去,「你怎么了!?还有哪里受伤了啊我说?」等他把佐助扶的坐起来才发现不止是手肘,佐助的脸上腿上手臂上都有血污,看着可怜极了。


  宇智波佐助毕竟不过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一整天没吃没喝了,又是提心吊胆的伤着,之前一直都是提着一口气在硬撑。现在脱险了,一放松才觉得身体实在也是扛不住了。可他天生就有股不服输的劲,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佐助也只是摇了摇头,咬着下唇说,「不碍事的,我们快走吧。」说完他抬头看了鸣人一眼,伸手扶住鸣人的肩膀正想催他带路,却撞见一双湛蓝色的眸子。


  「你……」佐助惊讶的看着鸣人,他从未见过有人的眼睛能好看到装下天空的,不自觉的手上一紧。大概是他手劲捏痛了鸣人,鸣人也如梦初醒一般怪叫一声后转身就跑。「等等!」佐助本想拉住他,不想却只抓住了他肩上的布,再一抬头就看到满眼金灿灿的头发从黑布中滑了出来。


  「你别看!」漩涡鸣人抱着头跳进一旁的草丛里躲了起来,「我我我,我不会害你的说!我不是妖怪!你别怕我!」


  佐助还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黑布,想着刚刚鸣人转过头来的那一瞬,他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六道胡须一样的痕迹和眼里里的恐惧。


  难怪他一直都遮遮掩掩的,佐助本来以为是他说话总爱带些奇怪的语癖容易被人嘲笑。却不想是因为金发碧眸……被人当成山里的妖怪了……


  漩涡鸣人见佐助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以为自己把他吓傻了,懊悔不已的想着为何不包的再紧一些,怎么就不跑的快一些?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同他说话,愿意信他跟他回家了……结果自己还是把人吓跑了。接着他听到了琐碎的脚步声,像是有人拖着步子往自己这边走来,鸣人连忙喊道,「你别过来!」


  他见佐助停了下来后舒了口气,大声说,「我不会害你的,佐助。可是再晚一些,这山里就不安全了的说,你……你信我,跟我走,我带你回我住的地方。你可以在里面休息,我保证不进去!你别怕我的说!」他觉得说道最后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抖,生怕佐助宁可留在山里也不跟他回去。


  过了不一会,他就听到佐助说,「我走不了,你来扶我一把。我不怕你的,你也别怕我。」


  他一直就觉得佐助的声音跟山里早晨的泉水一般,清脆脆的又透亮,这会更是觉得自己想的没错,那声音听到耳朵里竟然一路甜到心里去。鸣人犹豫了一会后就站了起来,低着头绞着手指,生怕抬头看到佐助眼里的嫌弃。


  「你果然是傻的,」宇智波佐助不高兴的说,「站在那里做什么?不是说好了扶我的么?」说着就把手抬了起来凶巴巴的瞪着他。


  鸣人冲他眨了眨眼睛,愣是从那双黑漆漆的招子里看出一丝笑意来,他也忍不住笑了走过去,「你才傻的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耶,你还这么凶!」说完竟然在他面前转身蹲了下去。


  「你做什么?」


  「背你回去啊,」鸣人理所当然的说,「你伤成这样,我们走回去肯定天都黑了。我力气很大的,背你回去快一些的说。」


  佐助不屑的瘪了瘪嘴,「明明比我小比我矮!」


  「快点上来啦我说。」鸣人不耐烦的拍了拍佐助的小腿,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到伤口上了,佐助疼的嘶了一声后不情不愿的趴到他背上,等鸣人站起来之后佐助还特别交代道,「要是把我摔下去了,我就把你去切碎丢山里去!管你是妖怪还是人,铁定没命的。」


  「哼,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丢到山里去,手一放你就下去了,管你是什么人肯定死的透透的说。」


  「你要是敢,我就拖你一块下去!」说着佐助作势双手更用力的勒了勒鸣人的脖子,「就像这样。」


  「咳咳。」鸣人跑的好好的忽然被他用力一搂,呛了口气咳嗽了老半天,偏偏他背上那个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笑的前摇后晃。明明是他没趴好快摔了居然蛮不讲理的打我的头。我到底是救了个什么祖宗回来啊——漩涡鸣人一面背着佐助狂奔一面暗自吐舌头,怎么跟老爹说的完全不一样呢!


  等他终于跑回自己家把佐助往床上一放才发现这家伙竟然已经睡着了,难怪后半段路基本没说话呢。鸣人想了想笑着跑出去弄吃的,还打了盆水,等一切安置好了之后才去推佐助,叫他起来吃东西。


  宇智波佐助迷迷糊糊的坐起来,由着鸣人拧了把毛巾给他擦脸,冷水碰到伤口的刺痛叫他清醒了过来。见漩涡鸣人举着帕子在他面前后脸一红,想到这里又不是团扇山庄,鸣人更不是家里的仆人,一把夺过毛巾来给自己洗脸,还含糊的说了句谢谢。


  刚刚在外头鸣人就觉得佐助生的好看,却不想洗干净之后竟然跟庙里观音旁边的善财小童子一样,白白嫩嫩的。


  「你先吃点东西吧?我也不晓得你喜欢什么,你跟我说,明天我去镇上给你买来。」说着鸣人就推了一个白面馒头过去,「今天只有这个了。」


  佐助点点头,也不含糊的抓过馒头就吃,一旁还有鸣人准备的凉水。他看天色不早了鸣人竟然还要出去便问道,「你还去哪呢?」也不管自家哥哥说过多少次吃东西的时候不可以说话。


  「我……」漩涡鸣人脸色为难的说,「我在外面去睡啊我说。」


  「外面还有床么?」佐助咬着馒头想,自己到他家里来应该算客,哪有客人睡主卧的道理,便打算下床说,「我去睡外面吧,你睡你自己的。」


  鸣人连忙拦住他说,「别啊,你有伤呢,你睡床啊!我……我刚在山里不是说了么……回家之后,你睡,我出去的……」


  佐助眨了眨眼才算明白了鸣人的意思,「你果然是个傻子。」他气呼呼的把手里吃剩下的半个馒头塞到对方嘴里,「白痴!谁要你在外面守着啊!都说了我不怕你了,这里的人没见识才会觉得你可怕!我还见过白头发的人呢,一点都吓人,可好了,比带土聪明了一百倍!」佐助见鸣人还是呆呆的含着馒头看着他就笑了出来,「没准你比带土还要笨。」说完拉着鸣人的手爬到床上去说,「我们两个一起睡,但你要是睡相太差我会把你踢下去的。」


  漩涡鸣人被拉到床上后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干馒头后都顾不上喝水问道,「真的很多么我说?跟我一样……不是黑头发黑眼睛的人……」


  其实并没有这么多,但是也不算少啊。佐助想了想后肯定的点点头,「想你这样的人,江湖上多得是。你就是力气大一点,进了江湖啊,你就是个吊车尾的。」


  「那江湖在哪里?怎么进呢我说?」鸣人一听兴奋的捏住佐助的肩膀问道,「我想去!」他见佐助半天没有回答,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我这样的不能去么,你说的那个江湖。」


  佐助也不知怎么的,就是见不得他这幅丧气的脸,连忙双手啪的两声贴到鸣人脸上朗声说,「可以的!等我好了,我们一起去江湖!」


  


  许多年后,这两个人已经成为江湖传说,每每回忆起初遇来漩涡鸣人都要忍不住感叹,「你说你,才被带土忽悠着入江湖不到一天就把自己弄了个遍体鳞伤还差点丢了小命,是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要带我去闯江湖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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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好忙……结果还不小心丢了几章存稿_(:з」∠)_虐哭

世界真细小 七

歌词即大纲

狗血OOC的破镜还没重圆梗

其他CP有鹿鞠

最后肯定是HE


     三-四    


非常谢谢评论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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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智波佐助一出教学楼就看到了漩涡鸣人。刚下过一场雪,他那头金发在白茫茫的冬天实在扎眼,何况他还在合体却轻薄的风衣外头系了条很骚包的橙色长围巾,站在石桥上凹造型。刚下课的女孩们三五结伴的捂着嘴窃笑着从鸣人身边走过,而他本人浑然不觉的跟她们笑着打招呼。本来今天佐助是没有课的,前天在大蛇丸那边看到排课表得知日向雏田今天可能会来之后,鬼使神差的也摸到学校来了。

  

  不过当下他还没空细细体会到底是高兴多一点还是烦躁多一点,因为漩涡鸣人也看到了他,并且冲他挥手大喊「佐助!」,招眼的不行。

  

  不过这一幕倒让佐助产生几分熟悉感。以前没课的时候,他会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坐不住的鸣人则是去打球,谁先结束就会去等另外一个。佐助每次都是在体育馆的观众区找个地方坐下来看鸣人在球场上跑跳,看他带着篮球冲向对面的禁区,看他进球后跟队友击掌庆祝。而鸣人就像现在这样,等在门口,看到他出来就挥手大喊生怕别人看不见。

  

  鸣人看着佐助有些不太自在的向自己走来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是来这里等雏田下课的。不过他还是忍不住仔细打量拖着步子的宇智波,不得不感叹时间对这个人真是有着得天独厚的爱。佐助抱着书走过来的样子和五年前并没有太大的不同,甚至连眼角对自己些微的嫌弃和藏不住的得意都没变。

  

  「佐助,」他等宇智波走到自己跟前来之后笑了笑,「这么冷,你又才病好怎么都不知道多穿点啊我说。」说着他解下自己的围巾给佐助系了个严严实实,完了还把围巾的尾巴塞了塞,「下次别忘了啊我说。」

  

  「够了,白痴吊车尾。」被围巾团团围的呼吸不畅的佐助眯着眼把脸又往下埋了埋。橙色的围巾蹭着他的脸显得他肤色更白,脸也是小小的一张,加上他再这么一躲,配合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像是把自己缩进壳里的雏鸟。


  如果是以前自己怕是早就上手了,把他的头发揉的更乱,在他爆发前溜之大吉,然后整个木叶大学都能看到他们两个乱窜的身影。大概佐助也是想到这了,埋在围巾里的嘴角勾了勾,黑漆漆的眸子一闪一闪的透着清澈的笑意。鸣人看着他的眼睛许久后轻声说,「要照顾好自己啊。」


  佐助眸光闪了闪后点点头,也轻声的嗯了一声。鸣人的意思应该是‘以后我不可能经常在你身边,所以要记得照顾自己’吧? 

  

  「那个,」鸣人看佐助对着石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饶了饶头发觉得这么尴尬的站着也不是个事,「我听雏田说你改专业了?」

  

  听雏田说——宇智波捏着石桥栏杆的手又紧了紧,「恩。」

  

  「怎么忽然想着就改了呢我说?」漩涡鸣人有些心虚的看着他,「我记得那时候你是花了很多心思在外科上的啊。」

  

  佐助舒了口气,他不喜欢鸣人提到过去就小心翼翼的语气,「因为不适合。其实我对外科没什么天赋也并不喜欢,当时努力去学只是因为哥哥学的是外科而已。」


  鸣人点点头,「那现在的呢……嗯,好像是临床心理学?喜欢么我说?」接着他就看到宇智波的眼睛又亮了一点,答案毋庸置疑。漩涡鸣人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佐助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一点没变。「说来很久没见过鼬哥了,他现在怎么样?应该已经是教授了吧?」


  说到哥哥佐助的脸色浮现出一丝柔和的笑意,他摇摇头说,「没有,哥哥加入晓了,现在在水之国,」说完他看了鸣人一眼解释道,「晓是个无国界医生组织,主要活动在战乱前线的。」


  鸣人恍然大悟,「不愧是鼬哥啊。」他语气里都带上几分‘我认识的人特别优秀’的自豪感,「真是太厉害了我说!」


  「嗯。」佐助也笑着点点头,「就是太危险了点,不过哥哥他喜欢,也就没办法了。」


  「那佐助呢?」漩涡鸣人背靠着石栏,侧身看着佐助笑着问,「也打算加入晓么?」


  佐助几乎不带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即反应过来后看向鸣人认真的说,「是我自己想加入的,不仅是因为鼬。」


  「我知道啊,」鸣人的目光落到佐助抓着栏杆的手,那只手正用力的捏着石栏,捏到指甲盖发白,「佐助当初学医不就是想救更多人么?」他轻声说,「我都记得啊我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么?佐助本来很温柔很善良啊。」说着他伸手把对方的手抓过来,「你果然是穿少了,手冷的跟铁一样。」


  宇智波乜着眼笑着说,「难道你在冬天还摸过铁?」


  漩涡鸣人一边煞有其事的点头一边捏了捏佐助的手,下结论说,「掂量起来也差不多。」


  下一秒佐助毫不犹豫的把手抽出来,拳头直接朝鸣人脸上招呼过去。漩涡鸣人早有准备的闪开后也不还手只往后躲了两步,接着两个人就在桥上打了起来。最后鸣人笑的直不起腰来举双手投降,「我错了佐助,我错了的说。」佐助完全不吃他这套,继续拿拳头砸他,「那你还笑!」


  「不让笑难道还要我哭给你看么我说!」 


  「好,你哭了我就停手。」


  「你踩着我风衣了!」


  「谁叫你不好好站好,还笑!」


  「不公平啊我说!」鸣人最后伸手接住佐助的拳头,苦着脸说,「佐助你肯定还有在学剑道之类的吧,我都好久没打球了,怎么打得过你啊我说。」


  听到这句话后佐助就停手了,鸣人也咳嗽了两声整了整衣服。等他拍掉刚刚沾上的雪之后,一抬头发现佐助依旧不错眼的看着他,莫名又心虚了起来,「怎么了我说?」


  那双是他最喜欢的眼睛,是他觉得这世上最好看的眼,同时也是他最怕的一双。小时候皮起来就不知道轻重,有几次真把佐助给惹火了,那家伙没跟往常一样揍他,只是拿眼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瞪他,几乎就把他当场吓傻了。从那之后只要佐助不说话并且看着他的时候,就是他大祸临头的时候,比母亲那些似乎要实体化竖起来的红头发还要可怕。


  现在也一样,忽然被佐助这么一看,漩涡鸣人恨不得马上站个军姿。


  「鸣人,」索性佐助在鸣人准备行动前一秒开口了,他定定的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问,「你过的开心么?」


  「嗯?」


  「……我是说,你现在过的开心吗?」


  这算什么问题?鸣人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横向对比同龄人,他算是事业有小成,有一帮玩得来的朋友,还有群非常有能力的同事,身体健康身材管理也算做的不错,完全没有要秃的迹象,依旧有自己的小理想并且正在朝着它而努力的路上,「很好啊。」他懵懂的点点头,接着就看到不远的地方抱着书本跟春野樱笑着走过来的日向雏田——哦,他还即将有个出身良好温柔可人的女朋友。


  如果这样还要说自己不开心的话,那他大概明天出门就会被车撞了。


  鸣人看着佐助,释然的笑了笑,「大概还是会有些遗憾,不过现在的生活我很满足啊我说。」


  宇智波佐助垂下眼睫——已经只是遗憾了么?


  「哈哈,」鸣人忽然笑出声来,「想不到会被你抢了我想问的话呢,不过不问也知道,宇智波佐助这么优秀,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喜欢的说。」


  佐助深吸了口气,围巾的确紧的他有些呼吸不畅,「你在挖苦我么?」


  「当然不是啊我说!」鸣人立马解释道,「我说的都是真话,真心的!」他本来就相信佐助的个人魅力,在见到水月香磷后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佐助背后传来春野樱带笑的声音说,「什么真话假话?鸣人你又想诓谁啊?」


  一旁的雏田也红着脸笑着小声说,「不好意思鸣人君,下课后跟老师请教了下明年的课程问题耽误了。」


  「没事啊,我正跟佐助说话呢。」鸣人对她笑了笑,「而且我也刚到没多久的说。」


  「咦?佐助君?」春野樱这才看清楚刚刚背对着他的人是宇智波佐助,惊喜的叫道,「好久不见,你真的在医大啊。」


  鸣人皱了皱眉,「小樱你今天怎么会来医大听课啊我说,是不是雏田告诉你佐助君在这,你来堵他的?」


  小樱冲他做了个鬼脸后笑嘻嘻的对佐助说,「我今天没课啊,就想过来体验一下这边的课,佐助教授不会告发我这个蹭课的吧?」


  佐助摇摇头,「你想听谁的课,我可以给你课表。」说完后想了想,「想参加实验也是可以的。」


  「哈哈,有个副教授撑腰就是好,我都想转学了。」春野樱打趣了一句后注意到佐助脖子上的围巾,再看看只套了件薄风衣的鸣人,「今天还真是冷呢,你们都穿这么少也是不怕感冒。」


  那条围巾是小樱陪自己买的,鸣人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我身体好啊,没关系的。」说着还往佐助面前挡了下,他担心佐助听到这话会把围巾还给自己,连忙用眼神示意小樱放过这一节。


  「好啦好啦,」春野樱默默翻了个白眼后一把拉过佐助,「佐助君中午有约了么,要不我们一起去吃个午饭吧?我还有好多问题想要向副教授请教呢!」


   鸣人回想起以前的聚餐后立马拉下脸,「不是吧,我们吃牛排啊,你们三个医学院的能不能放过我这个商学院的?」


  看样子今天中午鸣人是已经跟雏田和小樱约好了一起吃午饭的。不想当不速之客的宇智波佐助拉了拉围巾,正要开口拒绝的时候,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扑了上来——


  「佐助!——你怎么还没走啊!是在等人家吗?人家好开心哦!」


  「啧,你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不可能好么?」水月挑衅的话一出口,香磷立马放开了佐助回头开始专心diss水月。


  这下不止是雏田和小樱,连鸣人也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在医院的时候他就知道表姐跟佐助的关系很是亲密,只是没想到能亲密到这程度。毕竟他们理解的佐助还是那个哪怕是小樱伸手去拉他,心情不好都有可能会被甩开的不喜欢跟人有身体接触的宇智波二少爷。


  「香磷——」被吵的头疼的佐助开口喊了一声,漩涡香磷马上就丢下水月不理跑回佐助身边笑着说,「什么事?」


  佐助叹了口气,「我们去吃午饭吧,下午还要去大蛇丸那边。」


  「你叫他一声校长就会死对不对?」鬼灯水月双手插兜的走过来,「虽然我是一点都不介意,」说着他看到了鸣人,指着鸣人说,「咦,你不是那个暴力女的表弟么?前几天来医院来佐助的那个。」说完还对佐助说,「那天的东西就是这个人送来的,还有一个头发这样的男人。」


  「我知道。」


  小樱看他的动作一下子就想到是鹿丸,惊的一把抓过鸣人的衣领,「什么意思!?佐助君病了你跟鹿丸去看他居然不叫我!?」想了想之后继续吼道,「事后也没告诉我!」


  「我……」


  「不是什么大病,发烧而已,」佐助开口为鸣人解围,「我也没住院,在医院输液,当天就回去了。」


  「那个……」日向雏田看着忽然热闹起来的人小声提议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午饭吧?在这里站着会冷的。」


  「什么什么,」香磷笑着凑到鸣人身边去,「小表弟要请客吃饭么?」


  水月也点点头掺和道,「太寒碜的地方我们可不去,」说着他瞥了一眼日向雏田后大概明白了几分,「不过想你也不会安排很差的地方。」毕竟是要追女孩子嘛!


  「你凭什么来蹭饭啊!」香磷瞪他,「要点脸好不好,吃食堂去!」


  「凭什么你去我不能去?」


  「请客的是我表弟!」


  「他也要请佐助啊,」水月斜了鸣人一眼,「看佐助的面子我不能去蹭顿午饭么?」


  鸣人生怕他们再打起来,他还记得刚刚佐助的手已经凉的不行,连忙走过去说,「一起去一起去,你们谁还开车来了?」


  在大家准备商量怎么分车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冷冷的开口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啊!?为什么?」水月惨叫一声,「食堂可难吃了,今天一道你喜欢的菜都没有。」


  「我还有些资料要查,」佐助随便找了个借口,「你们去吧,给我带点回来就行。」说完转身就走。


  「佐助!」鸣人眼疾手快的拉住他,「怎么给你带啊,一起去吃个午饭吧耽误不了多少时候的。」


  可宇智波还是坚定的摇头,「不去。」


  「你——」


  「好啦好啦,」香磷看着鸣人拧着眉头像是要发火了,连忙插到两个人中间推开鸣人的手笑着说,「他就这么臭脾气你不要管他啦!」说着给水月使了个眼色。鬼灯水月甩了甩头,把错失一顿免费午餐的遗憾甩开后,拍了怕鸣人的肩膀无奈的说,「下次吧,记得你欠我们一顿饭啊。」


  漩涡鸣人看着挡住他面前的两个人和头也不回就走开的佐助,「不是,这也太任性了。你们不能这么由着他啊我说——」


  「我们会照顾好他的。」香磷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鸣人,佐助的个性是不好但她也看不惯别人在她面前指责佐助任性,「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中午我们喊个外卖什么的就解决了,你们去吃吧。」这时候水月再次适时的捏了捏鸣人的肩膀,一脸交给我们吧的样子。


  知道今天肯定是没戏了,鸣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冲佐助背影大喊道,「佐助,记得周末空出来!我来接你,我跟老妈都说好了!」他等到佐助回头冲他点点头后,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刚舒了口气就看到香磷双眼发光的看着他,「周末你跟佐助要去见阿姨?」


  「是……是啊,」鸣人机械的点点头,「我妈说好久没见佐助了,很想他的说。」


  香磷像是终于找到一个可以甩开水月而单独跟佐助一起的理由,兴奋的大喊道,「我也要去!跟阿姨说!我也想她了!」


  「嘁,」水月斜了她一眼,「没人盯着写论文我正好去游游泳放松下。」


  


  结果就是本来应该很愉快的午餐时光,漩涡鸣人有气无力的切着牛肉,勉强跟雏田笑着搭了几句话,春野樱干脆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日向雏田本来就话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了只好保持微笑和沉默。


  一顿饭吃的相当优雅而清净,吃到一半鸣人接到鹿丸的电话,对两个女孩道了声歉并表示有会员卡随便消费后先闪了一步。留下春野樱和雏田两个各怀心事的享受餐后甜点。


  「我们多点一些,」小樱翻着菜单恨恨的说,「居然把我们丢在这,非要吃到他肉疼不可!」


  「小樱——」


  春野樱看着雏田往她跟前凑了凑,捉狭一笑,「鸣人这还没把你追到手吧?就开始心疼他的钱包了?」


  「当然不是!」雏田的脸刷的一下红透了,连忙说,「你随便点!」


  小樱这才得意的坐回去继续点单,等点完了之后两个女孩又开始聊了起来,雏田低头笑着说,「小樱你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我跟鸣人君……其实一点进展都没有……」


  「怎么会呢?」春野樱惊讶的说,「鹿丸说他天天接送去学校啊?」


  「不是鸣人君……是我的问题。」日向雏田有点闷闷的开口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鸣人君离我还很远。比小时候还要远,比我在汤之国的时候还要远。」她非常不好意思的说,「就是,心和心的距离。」


  「我很努力的想要走到他心里去,可鸣人君的心像是有一千道门,门上有一千把锁一样把我隔在外面。」她麻木的捧着冒着热气的水杯,过了一会后才小心而且小声的问道,「小樱小姐,这么问可能很失礼……但我还是想知道,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跟鸣人君在一起呢?」

  

  「小时候,大家都不懂事就算了,」雏田解释道,「可现在的鸣人君这么优秀,小樱小姐你们是一起长大的,为什么你们却……」

  

  春野樱愣了愣,她一直觉得雏田文静大方,却没想过她的心居然这么敏感,明明他们什么都没说,偏偏她就是感觉到了。


  可是这话该怎么说呢,她很想说因为你没见过木叶大学里的鸣人——嗯,他现在穿着得体的衣服,吃着金贵的食物,开着高性能的车,可他笑的没有从前好看了,至少没有曾经那个穿着运动衫,吃一碗拉面后拉着宇智波佐助在木叶大学里上蹿下跳的漩涡鸣人好看。

  

  她想说,你如果见过那时候的他就会知道,他的心有一千把锁,你找不到钥匙,可有人想进去甚至不需要钥匙——绘图者米倚信手画出的圆比用圆规画的更完美。


  如果你见过那个时候的他们,大概就会跟现在的我一样,知难而退。

  

  「雏田,」小樱最后轻声说,「是我们不好。」

  

  雏田垂下眼,「是我不够好。」

  

  「不,」春野樱觉得自己这么说实在太残忍,「你很好。」即便你变得再好一些,再好一些只怕也是无济于事,那个你觉得永远进不去的地方对于佐助君来说却早就如入无人之境。


  过了很久,久到服务员把样式复杂的甜点都端上来之后,日向雏田还是看着春野樱坚定的摇摇头,「我……还想再努力……试试看。」


  百死不悔的少女心啊——春野樱笑着托腮看着红着脸的日向雏田,「嗯,我懂。」曾经她也有,所以她知道,现在没有人可以说服雏田放弃。


世界真细小 六

歌词即大纲

狗血OOC的破镜还没重圆梗

其他CP有鹿鞠

最后肯定是HE


     三-四  


非常谢谢评论的小天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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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了跟弟弟的通讯后,宇智波鼬再也撑不住几乎瘫坐到沙发里,他叹了口气正想着是先起来去吃药了再睡还是先去睡会醒了再吃药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在这里有胆子不敲门就进来的人只有一个。来者还很不客气的拿着手里的玻璃杯贴了帖鼬的脸,冷笑着说,「我是不知道你哪来的立场训斥佐助的。你猜我要是告诉小佐助你昨天下了手术台就晕倒了,他会怎么样?」


  鼬无奈的调笑说,「大概会飞过来拆了你的总部?或者把我拖回家?」他睁眼接过宇智波带土手里的水杯和药,「谢了。」


  「我也谢谢你——为了不让宇智波二少变成跨国通缉犯,也为了保住我这好不容易找到的落脚地,你下次可别再开这种玩笑了。」带土靠着桌檐恹恹的警告道,「大蛇丸跟你报告佐助的情况,你别逼我给那小子当眼线。」


  「我有分寸的。」鼬吃下药片之后,耸耸肩,「这里是总部不是前线我才敢撑到手术结束。因为有你们在,但佐助不一样,他家里是重吾。那孩子的情况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可佐助居然在自己烧到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还不去医院——万一那时候重吾发作了……」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我不敢想。」


  带土听的也皱了皱眉,「那小子就是被你们宠坏的,任性。」说着他伸手拧了拧自己的眉心,「我也快三十个小时没睡觉了,刚忙完了回来他们就跟我说你出事了,能让我省点心不?」


  「我才不是不知道你哪来的立场说佐助任性的。」


  「当然是长辈的立场,」宇智波带土看着大侄子昏昏欲睡的样子推了推他,「药效上来之前别睡啊。」鼬点了点头,带土想了想找个话题随口问道,「那是谁送小佐助去医院的呢?是大蛇丸还是他那些队友?」


  宇智波鼬沉默了片刻,「是漩涡鸣人。」


  「波风老师的儿子?小时候总是上赶着跑来挨打的那个小黄毛?」带土回忆了一下后提了下精神笑着说,「哈哈,我记得那时候我还提醒你说,这小佐助迟早得被隔壁家的小子骗走。结果你们回族里住了两年后再回木叶就搬家了,我也就没怎么见过他了,这么说这两个小鬼现在关系也不错咯。说起来下次回国应该去老师家拜访下,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他们现在什么样了。」


  他后面说了什么鼬全没听到,只是等带土停下之后忧心忡忡的摇摇头,「想不到小叔叔也有一语成谶的时候。」


  带土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惊喜的跳了起来,一洗倦色凑到鼬身边坐下,「什么时候的事!?小佐助真的被那小子拱到手了?怎么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起过啊。来来来,细细跟我八一八。」


  鼬颇为无奈的看着带土写在脸上的八卦,不情不愿的叹了口气。


  


  那天晚上他跟父亲摊牌的过程非常不愉快,暴怒之下的宇智波家主甚至气的将他赶了出去。他才刚出家门,母亲就追了出来,母子两个在外面散步走了一大圈后,鼬在母亲的规劝下还是决定先回家跟父亲道个歉,再慢慢做父亲的思想工作。


  只是等他们两个回到家之后只看到怒气更甚的宇智波富岳从二楼下来,看到鼬回家后劈头就训斥道,「看你带的好头!佐助也学着要跟着你翻天了是吧!?真是你的好弟弟!」


  宇智波鼬愣了一瞬就大概想明白了,「您把佐助怎么了?」说着他直接冲到二楼,佐助的房门大开,而他的弟弟愣愣的坐在床边,右边的脸颊肿的老高,嘴角也破了渗着血。


  「佐助!」鼬快步走到弟弟身边,也不理会身后父母的争执声,想着如果不是今天自己跟他说的那些话大概佐助无论如何也不会惹父亲生气的而不禁自责不已,「佐助,你……」


  佐助的眼睛终于眨了两下,黑漆漆的瞳仁恢复了平日应该有的光彩,他抬眼才算看清了面前的人,「哥哥……」鼻音里带着浓浓的委屈,佐助瘪了瘪嘴之后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脸颊还发红,鼬不敢轻易上手给他擦眼泪,只好拉着佐助的手就往外走,刚到门口接过红着眼的母亲递过来的冰袋之后低声说,「对不起母亲,我今天必须带佐助走。他已经是成年人了,无论发生什么事父亲都不该这么打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宇智波富岳气依旧没消,鼬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带着佐助找了家酒店住下了。


  


  混乱的一夜过去,第二天佐助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鼬给他递过去冰敷的手帕和眼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回来。」


  佐助摇摇头,躺在床上不想动——昨天哭了大半夜到现在眼睛都肿着,实在是太丢人了。


  「总不能什么都不吃吧?」鼬坐在床边笑着说,「再说你今天不是约了鸣人去图书馆么?不打个电话取消是打算这副样子出门么?」


  我什么时候约那家伙去图书馆了?宇智波佐助想了想才回忆起昨天搪塞鼬的时候是这么编了个借口,「不去,也不联系。」


  「你这样会让他担心的。」


  「我联系他了才会让他担心。」想象一下,跟鸣人说今天不出门,理由是自己被打了,为什么会被打呢,因为我想跟他一起留在木叶——那个吊车尾肯定会心疼的要死要活的,才不想看到他那副蠢样子。


  宇智波鼬愣了下,而后笑着说,「只知道你跟鸣人关系好,却不想已经这么好了吗?」他当然明白佐助是不想让鸣人为他难过,他那个共情能力一向低的弟弟居然会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也着实让他有些吃惊。


  佐助犹豫了会后小声说,「我们,我跟吊车尾的,现在关系可能比你想的还要亲近一点。」


  「嗯,虽然你们小时候总是打打闹闹,但我知道你们一定能成为最好的朋友的,」鼬点点头笑着说,「还记得我们搬回族里住的时候鸣人可是追着汽车跑了好久,而你呢,」他点了点佐助的额头怀念的说,「抱着你的小恐龙哭到打嗝,回去后一个星期都不肯好好吃饭。」


  「哥!」黑历史被无意翻出来,佐助激动的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多久前的事了啊,我都忘了!」


  鼬笑着耸耸肩,「只可惜后来搬回木叶的时候,他们隔壁的屋子已经被别人买走了。不过看到你们现在还这么要好,我还是很欣慰的……」说着他有些自责的说,「这些年我总不在你身边,有个人跟你相互关照挺好的。」


  宇智波佐助没有捂着冰帕的手拽紧了床单,试探性的再次开口说,「我跟他不是好朋友……」


  「挚友?」


  「也……也不是,还要近一点。」


  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迷惘的表情,「难道你们……结拜兄弟?」


  「当然不是!」佐助扯了扯眼罩努力瞪大眼睛,「我只要一个兄弟!」


  那就好——鼬明显松了口气,「那你们——」


  「恋人……」


  「嗯?」


  佐助咬咬牙,嘭的一声躺回去挺尸一般僵直的,破罐子破摔的说,「恋人!男朋友!交往对象!随便怎么说,反正我跟吊车尾的现在就是这种关系!」


  「……」


  佐助带着眼罩因此过错了他哥难得一见的放空表情,而那时候鼬的想法只有一个——刚刚那口气松的太快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带土的嘴都快笑歪了,宇智波鼬看他的样子冷冷的说,「你可以笑的再欢一点,怎么看也不像是奋斗了三十小时的人,我看还是叫小南过来给你再安排个手术之类的怎么样?」


  「别别别,」带土笑着拍了拍鼬的肩膀,「不要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我现在拿手术刀的力气都没了。然后呢?你居然没跳起来去找鸣人拼命?」


  鼬有气无力的拍掉肩膀上的手,「我说过以后会尊重佐助的决定,这不是句空话。」他顿了顿后说,「后来大蛇丸就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来的情报居然直接找到宾馆里来了。他还是想说服我去木叶医科大学帮忙,那时候他才刚接手那个学校,当时木叶医大还只是二流学校,在医学界论坛上说话的份都没有。我因为已经答应你来晓就拒绝了。」


  「所以那条蛇就把注意打到小佐助身上咯?」宇智波带土冷笑了一声,「从我这跑了不说还想挖我的角,哼哼。」


  


  其实佐助并不想去医大,毕竟当时木叶大学医学院的名声是比木叶医大要响亮得多的。可让他再去重考木叶大学,然后去给漩涡鸣人当学弟那才是绝对不可能的,权衡之后,他决定先答应这个看着非常可疑的家伙。


  说他可疑是有原因的,宇智波佐助并不会以貌取人,实在是这个大蛇丸的说辞完全不像是个正经的大学校长。


  「佐助君只要安心的到我这来就行了,什么学科你可以直接慢慢琢磨,定下来之后告诉我,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最适合的队友,等你们组成小队之后就一切好办了,」大蛇丸笑眯眯的说,「我会给你们准备好简历,你如果可以胜任组长那我就直接给你副教授头衔。这样你就可以成为比当年的鼬君更年轻的副教授。」


  佐助毫无波澜的看了他一眼,「我不需要用这种办法超越我哥。」


  大蛇丸继续引诱道,「这一切都要在你能够胜任组长的基础上,我并不是一昧的作弊帮你啊。」


  「哦。」宇智波敷衍的回了一句,走到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的脸和眼睛,经过三天的冰敷之后已经看不出什么痕迹了,他满意的点点头,扭头对在电脑上写论文的哥哥说,「我出去一趟。」


  「好的,」鼬从屏幕上移开了会注意力,看着弟弟穿鞋子的时候忽然一激灵问道,「你去找鸣人?」


  「对啊。」佐助打开门笑着说,「这个点他应该还在家睡觉吧,晚上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宇智波鼬扭头面无表情的对着电脑说,「不用了。」


  果然——佐助讪讪的关上门后想,哥哥果然还是不太赞成啊,虽然他没明着反对。看来要跟吊车尾的说一下,让他在哥哥面前乖一点,毕竟哥哥之前还说很喜欢他的。


  还有去医大读书的事,在去漩涡鸣人家的路上佐助自己盘算着,医大跟木叶大学基本就是木叶的一左一右了,隔得很有点远。如果他要住校的话,那他们一个星期顶多也就能见一两次。所以他在想,能不能说服鸣人跟他一起在两个学校中间一点的地方找个房子出来住。


  玖辛奈阿姨和波风叔叔大概是不会反对的,至于鸣人本人,敢不同意就打到他同意为止。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家务要怎么分配了……


  在佐助细细规划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鸣人家门口,按了门铃没人理之后他熟门熟路的从鞋柜里拿到备用钥匙进去了。结果漩涡鸣人不在家,厨房里还留着已经过期了的便当,佐助气的当下就把这些垃圾都丢了,然后掏出电话给鸣人打了过去。


  居然住院了!——宇智波佐助恨得牙痒痒,一想那家伙肯定是吃这些东西吃坏了肚子才住院的!才三天不看着他就能把自己弄到医院里去,吊车尾的真是长能耐了。


  佐助二话不说关了门就黑着脸往医院赶去。还好最后决定不去雷之国了,不然天知道这个吊车尾会把自己折腾的多惨!以后一起住了的话,首先就要杜绝杯面,然后就算忙起来来不及做饭也要看好便当的日期,过期的东西必须丢掉!最好还是训练下吊车尾的厨艺。


  这次就稍微教训下那家伙算了,反正不会有下次了——这么想着佐助往医院赶去的步伐也迈得越开,在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就这么顶着夏日中午最炙热的太阳跑了起来。


  


  「结果那天佐助很早就回来了,回来之后一脸的不开心,」宇智波鼬努力眨了眨眼睛,他知道是之前吃的药性上来了,他该去休息了,「问他也不说,后来跟我说鸣人住院了,我也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医院问了问情况才知道那孩子在我们跟父亲谈判的那个晚上等了佐助一夜。」


  鼬喝了口水说,「可能不止一夜,总之就是在风口站太久喉咙发炎导致发烧晕倒了,是被人送去医院的。我记得把这话跟佐助说的时候,佐助的脸色一瞬间就变成惨白惨白的……他支支吾吾半天才肯说,他误会了,以为鸣人是吃坏了肚子住院的结果两个人就吵了一架。」


  宇智波带土也注意到了鼬的状态,朝床那边努努嘴,「你还是躺床上去吧,撑不住了就睡,没事的。他们两个小家伙吵架不跟吃饭一样么?」


  鼬艰难的站起来,「那次不同,之前他们小打小闹也没有非要分个错对来,可这次佐助觉得是自己不对又拉不下脸去道歉……所以他在木叶呆了五年却基本没离开过医大附近。」


  「那就是说鸣人以为佐助出国了,而佐助那小子就躲在木叶?」


  「也不能算躲吧……你知道佐助从小到大就没跟人道过歉,开始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拖拖拉拉的到他去大蛇丸那边开始学心理学,结果他学的越多想的越多,怕是更不知道怎么说了。」


  带土笑着摇头,「难道你不是乐见其成?」


  鼬也无奈的笑着说,「我看起来像是这种人吗?我只不希望佐助再对什么事抱有遗憾而已。」


  


  佐助下楼去茶水间想再煮一杯咖啡,前几天被他们按在医院里新论文一点进度都没有今天要赶赶工了。


  「重吾你还没睡么?」他听到背后有脚步声,一边操作着机器一边问道,「正好有部分我想你帮我修改一下。」背后的人没有回答他,宇智波佐助的眼神冷了冷,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不动声色的往水池那边走了两步,身后一只手忽然冲着他的脖子抓了过来,「重吾!」佐助已经有所防备,只让对方的指尖在脖子上划了一下,索性重吾指甲剪的够勤快,完全没有伤到他,「你必须学着控制他。」


  此时站在他对面的人眼里闪着疯狂的邪光,嘴里桀桀桀的怪笑着,跟平时木讷的重吾全然不一样,「宇智波佐助,」那个重吾的笑声都带着癫狂,「你可真是厉害啊,他因为你病了压制我到现在呢。」


  佐助冷眼看着他,「我当然是对重吾有信心的,他只是缺乏自信而已,」说着他脚步往后移,「等重吾自己也相信他能控制你的时候,你就会从这世上消失了。」


  「没这么容易!」重吾叫嚣着扑了过来,宇智波佐助躲开他第一拳后伸手锁住对方的小臂,「看来你是永远记不住为什么我敢让重吾从研究院里搬出来住的原因了是吧?」说着他手上一用力,重吾惨叫了一声,佐助一一挡住剧痛之下已经不得章法的重吾的拳头低声说,「看来明天要找香磷给你看看外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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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部分终于全部交代完了_(:з」∠)_

富岳爸爸之后就知道自己是气过头了,一家人会好好和好的!

后面就是几场互撩了~

瞒天过海 上

鸣佐+面恰  双胞胎设定  校园AU

OOC的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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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同意的——宇智波佐助看着试衣镜里的自己三秒后就开始后悔,这身打扮的品味他实在不敢恭维。


  「你干嘛呢!」正要脱下衬衫的时候一双手伸过来抓住了他,那张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凑到自己眼皮底下,身上还穿着自己的衣服,「你想反悔吗?明明都答应了我的!」


  「如果让哥哥知道了——」


  「不会的!鼬哥绝对不会知道的!」黑溜溜的眼睛可怜的眨巴眨巴,宇智波家的幺弟不由分说的把一根银饰项链挂上自家二哥的脖子,一脸肃穆的保证道,「我们绝对可以瞒天过海的,信我。」


  


  木叶高中,二年级一班,传说中的尖子班,班长波风面码觉得今天的搭档,学习委员宇智波佐助非常不对劲。他一进教室就板着一张脸,仿佛所有人都欠了他八百万,说实话面码从没见过佐助这个样子。


  「佐助,鸣人那家伙又怎么惹你了?」面码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大概也就只有自家同胞哥哥有把这人气成这样的本事,所以第一堂课下了之后就拉着佐助以送作业的由头往教师楼跑,回教室的路上他凑过来打算探探风声。虽然由衷觉得哥哥是傻的但他还是不希望鸣人死的不明不白——何况还可能连累到他。


  可没想到宇智波佐助双手负背昂首阔步,听到后就停下来冲他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吊车尾的。」


  「什么?」


  「白痴。」清冷的声音又哼了一声,宇智波头一甩大步往前,看都不看他一眼。


  波风面码张口结舌半天之后追上去,「你刚刚……是在骂鸣人呢,还是骂我呢?」


  佐助扭过头来气鼓鼓的指着他说,「骂你呢!你,白痴吊车尾!」


  面码看着离自己鼻尖只有一点点距离的手指,眨了眨眼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抄着手上才拿到的卷子毫不犹豫的朝对方的后脑勺一挥——


  「波风面码!」宇智波抱着头直拿眼怒瞪他,「你居然打我!?你竟然敢打我宇智波佐助!?反了天了你!」


  「打你怎么了?」面码左右看了下四处没人,把卷子往腋下一夹,双手就捏住那张脸撕开,「长能耐了啊,以为顶着佐助的名字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是吧,宇智波恰拉助?」


  「放手!你这个混蛋!专制狂!白痴!吊车尾!」


  看着小竹马张牙舞爪的样子面码觉得可笑又可爱,「好了,」他松手后乜眼问道,「佐助呢?你们两个这是搞什么呢?」


  「我就是!你居然敢撕佐助的脸,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演戏演上瘾了是吧?」


  「你别过来!」‘宇智波佐助’看他把手伸过来连忙跳开,「说你是白痴你还不承认,我在这里,那你说他会在哪呢!」


  


  而此刻的宇智波佐助拿着早上弟弟塞到自己手上的小本子,站在鲜花店门口各种凌乱。他一直都知道,比起只会看书和剑道的自己,恰拉助的生活是更丰富多彩一些的,可他还是没想到竟然都彩成调色板了。他按照小本本上的示意图在第一堂课下了之后找到学校院墙的缺角,翻出来后终于到达花店门口——


  本子翻到下一页,恰拉助的自画像小人比着心说‘找店里的漂亮小姐姐买十一朵红玫瑰,记得要先送一朵给那位井野小美人’。跟着后几页贴了几张女孩的照片,‘这些小美人是今天要送花的目标,还多三朵花佐助哥你看谁顺眼就送她吧~LOVE~’。


  宇智波佐助,从小到大都是被人交口称赞的别人家的孩子,虽然他并不自夸也不自恋但还是非常爱惜羽毛的——尤其是在自己有一个完美的哥哥的前提下,自己也应该趋近完美才对。


  哪怕是在假扮双胞胎弟弟这件事上,他既然答应了就会做的十全十美让所有人都看不出来他们互换了身份才行。


  就算再艰难也要硬着头皮上,宇智波家的孩子可不能逃跑认输。


  可他真没带钱。


  


  「恰拉助——」


  正在佐助犹豫着是觍着恰拉助的脸去赊账好呢还是下堂课拿了钱再翻出来买花好的时候,猝不及防的被人从背后扑了上来。他强压着自己想要来个过肩摔的冲动,捏紧拳头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这个白痴吊车尾’后,扭头看向那张让他看了就烦躁的脸,不得已还是扯出一个笑容来,「哟,鸣人。」他记得恰拉助就是这么跟这家伙打招呼的。


  「欸?」漩涡鸣人愣了下,讪讪的松开了搂着对方脖子的手后乖乖的立正站好,只是那双眼一直盯着佐助打量。


  这么快被发现了!?——宇智波佐助在对方审视的眼神里觉得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他咽了咽口水后举起拳头学着弟弟平时的样子锤了下鸣人的胸口,笑着问,「哈哈,你看什么呢!」


  「噗——」漩涡鸣人捂着胸口后退两步,抬头一脸惊恐的看着佐助。


  佐助嘴角抽动了两下,心想我没使劲啊。


  这时候花店老板山中井野宛如救场小天使一般及时出现,她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后就笑了起来打招呼说,「哟,鸣人又陪着恰拉助来买花呢。」


  原来他们两个经常一起来买花么——宇智波佐助的心情忽然有点低落,他才一低头就看到一束红玫瑰伸到自己面前,井野笑着说,「喏,我早就给你准备好啦。」接着报了一个优惠价。


  宇智波佐助再次抽动了下嘴角,喏喏的说,「那个……我今天忘带钱了……要不——」


  「我我我,」一旁的漩涡鸣人一边举手一边掏出小青蛙钱包大声说,「我带了,我来买。」


  井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一番,总觉得今天这两个家伙间的气氛不太对劲跟平常不太一样,不过她并不在意的笑着把花转送到鸣人手里,「那我这花就是卖给你的咯,你再送给恰拉助嘛。」说完还暧昧的眨了眨眼。


  鸣人接过花束之后就从里面抽出一朵开的最艳的递回给花店的小老板,一脸灿烂的说,「这朵花送你,希望你今天有个好心情啊我说。」


  「哎呀哎呀,这可真是意外呢,」井野瞪大了眼睛,接过花之后笑的跟玫瑰一样艳丽,「这可是鸣人你第一次给我送花呢。」


  「哼,白痴吊车尾。」


  「恩?」


  佐助下意识的一声冷哼让另外两个人都惊讶的看过来,他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打算糊弄过去,「我就是……学学佐助哥罢了。」


  山中井野再次眨眨眼,笑着推了鸣人一把,「好啦好啦,我的花收到了,你剩下的该送给该送的人了。」


  「哦。」漩涡鸣人回过神来点点头,举着花束送到佐助鼻子低下,「那个,你拿好啊我说。」


  搞什么啊,我最讨厌花了,尤其是玫瑰,这种香味我过敏啊!——宇智波佐助在心里抱怨了一通后却神奇的发现自己并没有因为花香而打喷嚏,在默念了三遍「我现在是恰拉助」之后他伸手接过花,「谢了,我回去把钱给你。」


  「不用啊我说!」鸣人听到这话几乎要跳脚,「我送你的,就是我送你的,不要你的钱的说!」


  「我知道啦,」你别这么激动啊,佐助皱了皱眉头,手里的玫瑰红的刺眼,让他都不知道该把视线往哪放。就在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种尴尬气氛的时候,学校上课的预备铃响了,「糟了,要上课了!」


  「那我们快点回去啊我说!」漩涡鸣人一把抓住佐助的手,拉着他往学校方便狂奔而去。


  「别拉我啊你这个笨蛋!」被忽然带着跑的佐助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他正要生气的训斥一下那个没轻没重的笨蛋的时候,一抬眼却看到拉着他跑的人的耳朵红的快要滴血的样子。


  佐助已经很久没跟漩涡鸣人这么亲密的相处过了,他甚至觉得鸣人老是逃掉第一堂课就是不想在上学路上遇到自己。不过现在拉着他在学校里跑的那只手的的确确是鸣人没错——


  春天早上的风依旧带着些许寒意,那种冷冷的空气扑到自己脸上之后宇智波佐助才发觉,自己的耳根和脸颊也烫的厉害。


  


  「你让佐助帮你打架!?」波风面码尽可能的压低声音在恰拉助的耳边训斥道,「你昨天是吃什么东西吃坏了脑子?一向不都是鸣人帮你的么?」


  讲台上老师的粉笔咄咄咄的写个不停,宇智波恰拉助竟然分不清是这满眼天书的黑板更让他绝望,还是同桌波风面码的黑脸更叫他生气。所以他干脆采取佐助向来对待麻烦的态度——不理不睬。


  「别抄了你格式都抄错了。」面码继续跟他咬耳朵,还用笔指了指他刚刚抄的笔记,「你是傻的吗?这个括号要把下面也括进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恰拉助把笔拍在桌子,咬着牙狠狠的说,「我要告老师!说你骚扰我学习!我要换座位!」


  面码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去吧。你只要一举手,我就跟老师说,佐助想上黑板做题,他说这题他会。」


  「……」恰拉助无可奈何的再去握住笔,毕竟,这题干他都看不懂。


  「这事如果被佐助本人知道了……」面码故意顿了顿,「你还记得为啥要找佐助帮你打架吧?」他可是剑道高手。


  「你混蛋!你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佐助肯定连你一起打!」


  「又骂人是不是。」


  「偏心!」恰拉助再次拍下笔,扭头瞪着面码说,「你就是偏心。你整天教训我不就是怕我拖累他吗!」


  波风面码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他伸手用力摁了摁宇智波恰拉助的头恶狠狠的说,「我是怕你出事!少惹点事会死是不是!哪天我们都有事被耽误了没人来得及去救你我看你怎么哭!」


  接着他们两个同时感觉到凳子上传来一阵震动,双双回头一看,坐在他们后排的宁次指了指黑板小声说,「挡到了。」面码这才把爪子从恰拉助头上挪开。


  「你们关系可真好。」天天捂嘴压着带笑的声音,「下课黏在一起,现在连上课都要说悄悄话啦?」


  宇智波恰拉助擦掉刚刚抄错的地方,冷漠的说,「你别想了。」


  「我想什么?」


  「我哥不会喜欢你的。」


  面码瞥了他一眼,同样冷漠的说,「关你什么事。」


  混蛋!变态!专制狂!——恰拉助冷着一张没表情的脸默默咆哮着,只是手上擦橡皮的力道还是多少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他的同桌看了眼快被擦破的笔记本和他那磨刀一般的姿势,绷直的嘴角再也压制不止得意的笑容。


  波风面码正要开口安抚下暴怒中的竹马的时候,宇智波恰拉助忽然站了起来。他楞了一秒后就听到那个清脆脆的声音说,「老师,面码说他想上黑板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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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除了面码,剩下三个都觉得自己暗恋的人暗恋自家兄弟的故事。

世界真细小 五

歌词即大纲

狗血OOC的破镜还没重圆梗

其他CP有鹿鞠

最后肯定是HE


     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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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烧和回忆带来的不适感让宇智波佐助在不安稳的睡眠中醒了过来,睁眼所见的白色天花板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自己公寓——难道重吾把他送到医院来了?不是说了只要在家吃两片药就行的么?就在佐助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喊人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清晰无比的声音——


  「恩?佐助你醒了啊我说?」漩涡鸣人走进来,坐到他床边问道,「烧糊涂了么,还认得我吗?」


  如果不是眼皮太烫转动眼睛都累,宇智波一定会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吊车尾的,」佐助有气无力的说,「你送我来的?」


  还真是好久没听过的称谓了啊我说,鸣人心情愉悦的点点头,「对啊,我正好在雏田家喝茶的说,」说着他伸手拨开佐助额头的刘海探了探温度,「还是好烫啊,你怎么会烧成这样?」


  佐助顺势闭上眼,不知道是因为烧的他全身发痛还是因为漩涡鸣人那句‘在雏田家喝茶’,总之这会眼睑涨的难受,鼻头有些酸。可他实在不愿意再在鸣人面前露出疲态,尤其对方一脸关切的盯着他的时候,于是宇智波轻轻点了点头含糊的说,「没休息好。」


  「你呀——」鸣人夸张的叹了口气后耸耸肩,「明明不会照顾自己,怎么也不找个会照顾人的对象呢我说?」他刚说完就看到宇智波忽然睁开眼,眸子里一片清明的盯着他,「怎……怎么了?」


  「电话,」佐助说,「我的手机,还在外套口袋么?」


  大概是对方的神情太严肃让鸣人都有些紧张了,他连忙起身去衣架上佐助的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交给对方后就看到佐助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里他交代了下自己在医院还问了病房号后告知那头的人。最后佐助重点强调了是自己坚持只想在家吃药而不让重吾送他来医院的。


  挂断电话后,宇智波佐助像是解决了一件大事一般又瘫软了下来,浑浑噩噩的窝回被子里。鸣人目睹全过程后终于回过神来,他低头轻笑了一声说,「佐助你变了好多啊我说,」他迎着佐助询问的眼神解释道,「以前的话,你才不会这么着急跟别人解释的。」


  以前的宇智波佐助酷到不行,别说发烧了,鸣人记得他在剑道社的合宿集训中不小心摔伤了脚,还是合宿结束后大家看到他杵着拐杖才知道的。


  佐助瞥了他一眼,依旧是一身合体的西服,「你才是变了好多。」


  「是吗?」鸣人笑着揉了揉后脑勺,「我也这么觉得的说。」


  然后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佐助咬咬牙正要开口的时候鸣人抢白道,「下周周末你有空吗,佐助?」


  「不确定。」


  漩涡鸣人解释说,「刚刚我老妈打电话来,我跟她说你住院了她很担心你的说,然后就说要来照顾你——」


  「不用了,」佐助连忙打断他,「别让阿姨跑这趟,」他看了看挂起来的输液瓶,「我打完这些就回去的。」


  「我想你也是不愿意在医院过夜的,」鸣人点点头,「但是我老妈说她很想你,想让你下周末跟我一起回家吃个饭啊我说,」说着他声音变小了些,语气也带点讨好佐助的意思,「佐助你可不可以把下周末空出来啊,你知道我最怕老妈的说……」


  宇智波佐助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后点头答应,「好。」


  鸣人像是完成了任务般舒张开眉头笑了起来,「那太好了我说。」


  是该先解释重吾的事还是先问他雏田的事呢……佐助犹豫了一瞬,刚刚张了张嘴,鸣人的手机就非常识时务的响了。


  看到屏幕上跳出‘鹿丸’的瞬间,鸣人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居然忘了今天还要开会!


  在佐助眼里,漩涡鸣人面如菜色的接通了电话就主动认错,从他们谈话,或者说鸣人单方面被骂的情况来看,现在鹿丸跟鸣人应该是在共同经营一家公司——估计是毕业后一起出来创业了吧。


  「抱歉佐助!」鸣人挂断电话后双手合十的向他道歉说,「本来是想多陪你的但你也听到了——再去晚一点鹿丸会杀了我的我说。我忙完了再过来看你,你好好睡一觉吧,会有护士看着你的吊瓶的。」接着不等佐助说什么他抓过一边自己的外套就跑了。


  宇智波佐助并不是矫情的人,他完全可以体谅一个成年人——而且很可能是一个领导人应该以工作为重,送他来医院,给他安排病房,陪到他醒来,漩涡鸣人已经表现的非常体贴了。


  毕竟那是漩涡鸣人,小太阳一样温暖的鸣人,佐助相信今天病倒的如果不是自己而是其他的儿时玩伴、甚至任何一个鸣人认识的人,他也都会这么悉心的照顾对方的。


  大概是因为依旧病的昏沉沉,身体不好的人很难心平气和的思考,也可能是忽然安静下来的病房让他有点不适应,佐助为自己窜上来的烦躁找了无数个理由后,终于开始忍不住想象如果是五年前的鸣人——


  那时候的鸣人会喋喋不休的呆在他身边,握着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捂着因为输液而发凉的手臂,一面抱怨着‘就因为小佐助不会照顾自己生病了今天球赛我都不能去的说’一面拿出洗好的小番茄说,‘喉咙很苦吧?来,压一压’。


  喉咙是真的很苦啊,现在也是。


  


  下午要开的是属于公司内部的业务会,所以鸣人迟到了十几分钟也不算什么大事,知道是因为佐助住院之后鹿丸也没有苛责他什么。等差不多布置完年前最后一波业务任务后会议也就散了,想了想上次搬家错过了,奈良鹿丸决定跟鸣人一起去医院看望下许久不见了的宇智波。


  他们两个拧着给佐助买的水果,转了个弯就看到医院的走廊上一男一女在那边小声的吵着架。鸣人第一次看到有人吵架都还记得要压着嗓子的,他跟鹿丸交换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之后就想绕过这两个人到他们身后病房去。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啊。」看到他们打算开门,那两个人立马不吵了,银发的男人冲过来挡住他们面色不善的问道,「你们找谁呢?」


  「水月,你这个白痴声音小一点,不要吵到佐助睡觉了!」红发的女孩毫不留情的一拳打过去,而后打量了他们一番后问道,「你们……是来找佐助的?」


  不说鸣人,鹿丸见到这阵势都难得的呆滞了片刻。在他看来佐助的脾气一直不能算好,在不熟悉他的人——尤其是不熟悉他的男性面前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脸T一般很会拉仇恨的存在,虽然他觉得这有一大半要归结于太纵容他的宇智波鼬和漩涡鸣人。说实话如果不是漩涡鸣人孜孜不倦的向他们买佐助温柔只是太内敛的人设安利,他大概也是懒得花那份心思去了解宇智波佐助这个人的。


  所以在鸣人和小樱的证词里,他一度相信小樱所说的‘现在的佐助君看着就让人心疼’更多一些。可事实证明到底是鸣人更加了解佐助,宇智波就是宇智波,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人前仆后继的对他好。


  奈良鹿丸咳嗽了两声后说,「我是奈良鹿丸,」然后指着鸣人,「这是漩涡鸣人,我们是佐助的朋友。」


  「漩涡……鸣人?」水月愣愣的复述了一遍后疑惑的看向一旁的同伴,「他说他是‘漩涡’鸣人耶?」


  鸣人眼神闪了闪——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知道我的名字?是佐助提过?在佐助的描述里我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他还来不及想更多,对面的红发女孩就张大了嘴惊讶的说,「你……你是漩涡鸣人?玖辛奈阿姨家的小表弟?」


  「欸?」


  「是我啊,漩涡香磷,有印象吗?小时候你回漩涡家我们应该见过的,」香磷指着鸣人的脸说,「我就说这胡子胎记看着好眼熟!」说完得意洋洋的瞥了水月一眼,「我就跟你说了,木叶市里姓漩涡的都是我亲戚,哼!」


  水月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反正也没几个。」


  「原来是香磷表姐啊我说,」鸣人回过神来笑着揉了揉脑袋,「正是好久不见了,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原来佐助并没有跟他们提过我呢……


  香磷拍了拍鸣人的肩膀,「不错不错,看上去小表弟是个精英嘛,」说完想了想,「是你们送佐助来医院的么?」


  鹿丸又指了指鸣人说,「是他,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佐助的,」说着他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我们不能进去说话吗?」


  「那个……」香磷为难的从窗户里瞄了眼睡得正熟的佐助,「佐助刚睡,那家伙睡得浅而且醒了之后就不容易再睡着了,再加上起床气又大,所以现在你们进去恐怕不太适合。」


  鸣人瞪了瞪眼睛,「佐助起床气很大么?」


  水月摊手,「非常大特别可怕。谁叫他低血压还那么爱喝咖啡吃番茄。」说着他又叹了口气,「加上平时也不注意休息,每天就睡那么几个小时。」


  奈良鹿丸不动声色的把装着番茄的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并且看了坚持要买番茄的鸣人一眼,「那家伙一向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他用手肘捅了捅鸣人后接话说,「很久没见过佐助了,还说今天来看看的……」


  香磷深有感触的点头说,「那家伙怎么说都不肯听。我们来的时候他还说要回家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住院,明明自己就是学医的。」


  「那家伙这么任性还不是你们惯出来的?」水月撇了撇嘴不屑的说,「他说一你们敢说二?」


  「不许说佐助坏话!」香磷想都不想一拳揍上去,「你这个酸奶怪。」


  水月一面招架着香磷一面扭头对被晾在一旁的两个人说,「反正佐助这会是不会醒了,刚刚他烧没退就想回家我们就给他最后一瓶点滴加了点料……喂喂喂别这么瞪着我,又不是什么剂量很重的东西,无非是让他好好睡个觉而已。」


  「晚一点他醒了我会跟他们说你们来看过他的,」香磷最后拧着水月的脸颊获得阶段性胜利后笑着说,「要不你们现在——」


  这时候鸣人也回神了,他干涩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先回去了,下次有空再——算了,下次还是别在医院见了我说。」


  「没关系的,」水月从香磷手上挣脱出来,「反正这家医院是我们导师名下的,我们是经常来的。哦,下次你们家人朋友病了送过来,我们可以给你们八折优惠哦。」


  「希望我们不会用到这个折扣。」鹿丸举了举手上的袋子,「这个我们就放这了?」


  香磷接过来之后立马甩给水月,「拿去洗啦,等佐助醒了给他吃。」


  「那你呢?」


  「我去送送他们啊,」香磷少见多怪的横了水月一眼,「毕竟是我多年不见了的小表弟呢。」


  


  水月咕咕囔囔的提着水果走了,香磷带着鹿丸和鸣人进了电梯,「你们车是停在地下车库么?」


  鹿丸点点头,「其实不用送我们的。」


  「没事,反正佐助一会醒不了。」香磷按下-2楼的按钮后笑着说,「不过认识佐助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朋友呢。更想不到玖辛奈阿姨家的小表弟居然认识佐助。」


  鸣人低声说,「五年前他跟我们说要出国,所以我们都以为他……是最近遇到了才知道他一直在木叶的说。」不过这个说法怎么看都显得太单薄,木叶总共才多大呢,「表姐这几年一直跟佐助在一起?」


  香磷点点头解释说,「佐助当年不想出国,跟家里闹翻了之后没地方去。然后鼬——就是他哥,把他托付给我们导师了。」想到这里香磷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也不能算托付吧,大蛇丸是半哄半骗的把佐助留在医大这边的,「然后我们就组成小组在一起主攻临床心理学了。」


  「佐助之前不是一直主攻外科么?」


  「可他自己好像不是太喜欢,」香磷想了想说,「以前发生过什么他也不肯告诉我们……哎,那家伙就是太任性了,今天听他说住院了吓得我跟水月以为他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病。」


  鹿丸看了看低头不说话的鸣人又看了看香磷,「香磷你……好像很喜欢佐助啊?」


  「谁说的!」香磷一听这话就炸毛了,「谁会喜欢那家伙啊!那家伙就一张脸好看其他地方都一塌糊涂,一天到晚就知道埋在书里,一篇论文居然要重修二十次!谁会——谁会喜欢他啊!」说着说着脸就涨红的说不下去了。


  宇智波佐助对女生的吸引力果然不容小觑啊——鹿丸感叹的摇了摇头。


  「再说了,佐助可是有男朋友的,你们不要瞎说!」说完香磷撇嘴很是不屑的说,「虽然我觉得有了还不如没有。」


  说道重吾,鸣人也不由得点点头,「他男朋友不像是个会照顾他的人。」说完他才发现香磷愣愣的看着他,「怎么了表姐?」


  「你……你见过佐助的男朋友了?」香磷狐疑的看着他。


  鸣人有些疑惑的点点头,「是啊……你没见过吗我说?」


  「我当然——」香磷抢了一句后噎了一口,「我当然见过了,超级欠揍的家伙呢,你下次再看到他不要留情,先给他两拳再说,混蛋!」


  「啊?」


  「哦,到了。」香磷伸手拦了一下电梯门,「我就不远送咯,你们自己小心点。」


  鹿丸点点头,「谢谢,再见。」


  「我才是要说谢谢你们呢,」香磷笑着说,「不是鸣人你送佐助来医院,那家伙肯定不肯来的,该我谢谢你们帮我们照顾我们家佐助呢。」说完电梯门刚好合上。


  等她回到病房门口,水月已经在啃苹果了,看到她走过来拉开了食品袋说,「他们肯定是佐助如假包换的朋友,你看这些番茄。」他见香磷没一点反应伸手在她眼下挥了挥,「你怎么了?」


  「刚刚鸣人说……今天见过佐助的男朋友。」


  「恩?那个五年来我们谁都没见过只存在于佐助深深的脑海里的男朋友?」水月也吃了一惊,「看都佐助没骗你咯。」


  「佐助才不会骗人!」


  「那你更没戏了,」水月耸耸肩,「以前还觉得佐助是捏造了个男朋友当挡箭牌不想惹桃花,现在看来——」


  「闭嘴,酸奶怪!」香磷一拳狠狠的揍过去,「那种五年来都不现身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当佐助的男朋友!」


  水月一脸同情的看着愤愤不平的香磷,「可你架不住佐助就是喜欢他啊。」


  


  奈良鹿丸掏出烟,点上火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后递到鸣人嘴边,「要么?」


  鸣人伸手推开,依旧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


  早就知道会被拒绝鹿丸也就不客气的自顾自的抽起烟来。自从公司走上正轨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烦躁了,别说鸣人现在心情如何,在他听到那句非常绕耳的‘谢谢你们帮我们照顾我们家佐助’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反问一句,到底是谁在帮谁照顾谁家佐助?我们跟佐助一起玩泥巴的时候你们在哪呢?


  时间真可怕。


  「现在我是开车送你去酒吧喝一顿,还是直接进电梯送你上去找个病房躺一躺?」过了许久后鹿丸瞥了一眼鸣人,拍了拍他肩膀说,「你现在的脸色,比我们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的时候还要糟糕。」


  漩涡鸣人再次推开他的手,「我送你——不,安全起见,还是你送我吧。送我回家,我想睡一会。」说完他把车钥匙丢给鹿丸后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见鹿丸不动便问道,「怎么了?」


  「确定不去酒吧?」


  鸣人指了指他手上的烟,「已经让你有烟瘾了,再让你酗酒——我怕下次见到手鞠她会想掐死我的说。」说完他笑了笑,「鹿丸,我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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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谢谢各位留言的小天使们!我真的是属于那种意念里觉得自己已经回复了结果并没有的人……

香磷说的男朋友当然就是鸣人,宇智波的逻辑是你说交往我点头答应了但是说分手我答应了么?

_(:з」∠)_特别想写那种分开之后明明还是在意对方在意的要命但又因为各种误会表面扮优雅装淡定的感觉

世界真细小 三-四

歌词即大纲

狗血OOC的破镜还没重圆梗

其他CP有鹿鞠

最后肯定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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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当自己说出分手之后宇智波脸上精彩的表情。在别人眼里的佐助大概是一首起伏不会超过三个音阶的协奏曲,他高兴了就弯弯嘴角,不高兴了就皱皱眉,开心的时候会低头笑,生气了也不过是冷哼一声,再出格一点也就是直接拿拳头问候对方的脸。


  可此刻他在那双他最喜欢的黑色眼睛里先是看到了不可置信,然后是愤怒,最后他甚至还能看出一丝丝委屈——委屈?鸣人忽然想大笑——一言不发就被丢下的人不是佐助、傻等了这么久的人不是佐助、把自己折腾到医院的人也不是佐助,他有什么可委屈的呢?


  就因为自己从来都是凡事让着他,结果偏偏在分手这事上比他快了一步所以他就觉得委屈了?


  「那时候我才发觉,任何人都是有阴暗面的说,」鸣人抿了抿嘴,「我看到佐助那种受伤了的表情一点都不觉得心疼,反而有一种扭曲的快感——你看,宇智波佐助也不是坚不可摧的。可等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跑的时候我又后悔了。」他叹了口气,「我原本以为就算有一天要分开也应该再体面一些再客气一些,毕竟我们从小是邻居一块长大的,看在父母辈的交情上也应该保有那种‘分手后大家还是朋友’的气度,你说呢?」


  奈良鹿丸摇摇头诚实的说,「别问我。你们两个天天打架的时候我没想过你们能搞到一起去。你们两腻成一个人的时候我也根本没想过你们会分开。」


  漩涡鸣人沉默了一会后,「好吧,骗不过你的说,」怎么就不小心把后悔的那点小心思都说出来了,这下他好不容易建立的‘有点骨气’的形象不是又崩塌了么?他把这一切归于酒精作用加上夜深人困,「但我的确是有点后悔没能跟他好好道个别,这么说你大概会看不起我,就算是我提出的分手,我还是存了等他三年之后回来再告诉他——别说三年,三十年我也愿意陪你耗着的心思。」


  「可我没能做到的说,」他伸了个懒腰,「分手后的第三年,也就是两年前我们在做什么你还记得么?」


  那可真是一段累成狗的岁月——鹿丸一头黑线的回忆起他们刚刚大学毕业,雄心万丈的想要抛开家庭背景闯出一片天地来的创业时光。等真正踏进社会之后才发现商学院的教材里大概只有2%是有用的,剩下的98%大概得等他们熬到父母那样出色才能用得上。


  「我们忙于组建队伍,忙于拉订单,忙于研究合同应该怎么签,」回想到那段日子鸣人也苦着脸,「太忙了我说,忙到我根本不记得自己上一顿吃的是夜宵还是午餐,忙到我根本忘记了还有宇智波佐助这么个人。如果不是哪一天忽然看到西餐前菜里居然有小番茄,我大概根本想不起他来的说。」


  仔细想想这几年吃番茄也不算少了,可偏偏就那天,漩涡鸣人看着那个红色的小东西就想起夏天喜欢把冰冻后的小番茄含在嘴里的宇智波。他喜欢一口咬下去,然后不知道是被酸到还是被冰到,那时候的佐助总爱稍稍眯起右眼,像只餍足的猫。对面的客人看他沉默了这么久不动手以为他对什么食材忌口而贴心的问了出来,鸣人这才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走神了而已。


  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时间过的这么快。


  「那已经是他离开木叶——至少是我们当时以为他离开了——的第四年,」鸣人自嘲的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的说,就是这样一看曾经自己的那些坚持就显得很可笑了。所以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搞不好佐助就是看穿了这点才离开的这么干脆的说。」


  时间最是公证所以也最是残酷,等他消磨过这么多时间后再想想当时自己立下的誓言才明白那其实不过是一种理想罢了——就像那个神经兮兮的策划着跟宇智波摊牌谈判,详尽到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姿势都在脑海里筛选了好几轮,结果对方压根没来的晚上一样。一切都只存在于想象之后,现实不会朝你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可他到底还是留在木叶了,」鹿丸看着他,企图看出一丝破绽,「你就真的完全不知道?」


  「我完全不知道。」漩涡鸣人无辜的举起双手,「真的,所以今天那个叫重吾的说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四年的时候我都惊呆了。」说完他想了想,「不过我大概可以猜到是谁叫他留下来的。」


  「恩?」


  「宇智波鼬啊,」鸣人耸耸肩,「这世上能叫佐助改变心意的之后他哥,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佐助究竟是喜欢他哥多一点还是畏惧他哥多一点了。不过也难说,没准是他忽然遇到那个重吾找到真命天子了呢?」


  「我宁可相信是因为鼬哥。」你不要忽然给佐助加个恋爱脑的人设。


  「哈哈,我也这么觉得,不过不得不说佐助真的变了好多。我们交往的时候他都不喜欢我去他家的,房间更是从小就不让进……欸,他连我家预备钥匙放哪都知道的说,这么一想我又不平衡了。」


  鹿丸瞪了他一眼,「你还是平衡吧,人家现在跟你没关系了。」


  「但我还是会难过啊我说,」漩涡鸣人又叹了口气,「或者说不服气吧?我对他这么好,他什么都不肯为我改。面对我的时候他就这么有原则,哪怕马上要走了该赌满三天的气绝不会第二天就消了。就算现在我已经都放下了,看他过的这么好我也很安心,但叫我坦然接受他为一个认识不久的人放下自己的坚持,还是太难了我说。」


  「佐助过的很好吗?」鹿丸皱了下眉,「我怎么听小樱说他看上去很不好?你是没看到她刚刚那副心疼的样子。」


  鸣人眯着眼,「哪里不好?我看佐助的眼睛亮的很啊,虽然有些疲惫但依旧很亮很兴奋,他一定很开心……至于衣服什么的,他都能接受同居人了,难道还不能穿衣服稍微不讲究一点么我说。」


  是是是,就你能从宇智波佐助那双黑漆漆的眼睛里看出花来——鹿丸默默扭过头。


  「好啦,我要说的都说完了的说,」漩涡鸣人扭头看向奈良鹿丸,可怜兮兮的问,「可以带我回家了么,奈良先生,大冬天的我快困死了。」


  鹿丸咋舌嫌弃的说,「说了大男人不要撒娇,一点都不可爱。」说完再次发动汽车,慢慢往主干道上走,「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当然答案你不用告诉我。你说你已经放下了,很好,可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呢?」


  


  原本以为既然都是雏田的邻居了,那以后就会经常打照面了,为此每次去接送雏田上学的时候漩涡鸣人都会做一番心理建设——可这世界说大就大,差不多小半个月过去,他愣是连宇智波的影子都没见着。反倒是从雏田那边得到一条叫他吃惊的消息——宇智波佐助不仅没去雷之国深造,还改了专业,现在是木叶医大的临床心理学副教授了。


  木叶医疗行业的两大巨头就是宇智波和日向,这也是为啥当初鼬和佐助都考了医科院,可他记得佐助主攻的是外科,难道现在宇智波家涉面又变广了?


  「木叶的冬天还是这么冷啊。」雏田到家后邀请鸣人进去喝杯茶,鸣人想着离跟鹿丸约好开会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也就答应了。进屋之后暖气扑来总算驱散了些冬天的寒意,可对在四季如春的汤之国生活了十几年的日向雏田来说还是有些冷。


  「现在已经不比从前了的说,」鸣人说句谢谢接过水杯,「小时候可以打雪仗现在已经不行啦。」


  两个人刚开始回忆小时候的趣事就听到有人敲门,漩涡鸣人的神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他目光跟着去开门的雏田走,可惜门口站着的不是佐助,而是比佐助更叫他不想见到的重吾。


  「打扰了,」重吾看上去特别为难,「请问你有退烧药么?」


  雏田也为难的说,「不好意思我刚刚搬过来,还没准备医药箱。」


  鸣人笑着走过去摇摇头,「雏田你还说自己要当医生的说,怎么会家里不准备医药箱呢?」说完他看向重吾,「难道佐助也没准备?你们这些励志要照顾别人的医生能不能先照顾好自己啊我说。」


  「佐助准备了的,」重吾没听出鸣人是在打趣以为他真的在责怪佐助连忙解释说,「但是用完了。」他顿了很久才再次开口,依旧万分为难的样子,「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去买点退烧药,」说着他递过去一个盒子,「这个牌子的就好,钱给你。」


  日向雏田有点懵,这个要求怎么看都有点过分。她接过盒子后看了看鸣人,后者把小药盒从她手里拿过去看了下,就是很普通的退烧药而已,「你不方便自己去?」


  重吾低下头捏紧了拳头,「我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


  鸣人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个借口请别人代劳,「那佐助呢?」他脱口而问,刚问完他就觉得哪里不妙——


  「佐助起不来了——」


  重吾来借药那说明病倒的肯定是佐助,以宇智波佐助的骄傲但凡是可以走动就绝对不会让重吾上门求别人帮忙吧?漩涡鸣人下意识就推开重吾往他们家跑去,刚到门口就停了下来回头乜着眼问,「我可以进去吧我说?」可他并没有等到重吾的许可就一把推开了虚掩的门,看到躺在沙发上裹着被子的宇智波。


  「佐助!」鸣人顾不上是不是要脱鞋径直走过去摸了摸宇智波佐助的额头,「你到底是怎么搞的!?」他回头就质问跟过来的重吾,「怎么严重你居然不送他去医院!?」


  跟着进来的雏田也凑过去探了探佐助的额头惊呼道,「这……佐助君都烧成这样了吃药肯定没用的,要快送医院去啊。」说完她拉了一把还在冲重吾发火的鸣人,「鸣人君你还愣着干什么。」


  漩涡鸣人看了看一旁低头不说话的重吾,一把抱起宇智波,「我现在送他去医院,你来不来?」


  重吾低头犹豫了会后摇摇头,重复的说,「我不能去人多的地方。」说完看了眼鸣人后拦住他说,「你是佐助的朋友吗?」


  日向雏田看了看挡在门口的重吾又看了看抱着佐助冷着脸一言不发的鸣人后焦急的说,「我们是的,我们从小跟佐助君一起长大的。」


  重吾还在犹豫的时候漩涡鸣人的耐心已经见底,他侧身重重的撞了一下重吾后头也不回的抱着佐助走到自己的车旁边,雏田跟上来帮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小心点啊鸣人君。」


  「恩,」鸣人附身过去给他拉安全带,「外面冷雏田你想回去吧我说,我送他去医院之后也要回公司去了,明天——」说话间他看到宇智波的脖子上两道明显的指痕。佐助本就生的白,即便是烧的满脸通红那两道红痕依旧明显。漩涡鸣人伸手触过去,刚碰到滚烫的皮肤就跟触电了一般缩了回来。


  「鸣人君?」日向雏田疑惑的看着鸣人,不懂为何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冰冷而有些阴鸷,死死的盯着宇智波佐助的脖子。


  鸣人深吸了口气,「没什么,我明天来接你去学校。」说完给佐助关上门绕道另一边上车。


  「好的。」


  告别日向雏田后鸣人就驾着车带着已经烧的意思朦胧的宇智波往最近的医院赶去。很好,这很正常——漩涡鸣人努力安抚自己忽如其来的烦躁——他现在有男朋友所以身上有点什么痕迹一点都不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


  


  等他带佐助到医院之后就被护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什么病人都烧成这样了才送来什么没有责任心再晚一点出事了怎么办之类的。漩涡鸣人顿时觉得很冤枉——几年不见宇智波佐助是瞎成什么样才会找这么个男朋友,不会照顾他不说连医院都不肯来陪,害的他这个前男友被训斥。


  这边刚刚安置好佐助,鸣人的手机就响了,「老妈?」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睡得不安稳还挂着吊针的佐助,离开病房的同时接通了电话,「老妈,是我,什么事?」


  「漩涡鸣人!你为什么这么迟才接电话啊我说!」


  「妈,你声音小点,」鸣人捂住出声筒看了看周围,还好没什么人,「我在医院呢,会吵到别人的说。」


  「医院?」电话那边玖辛奈有些紧张了,「你病了?在哪呢我说,妈妈过来照顾你?」


  「不是我,是佐助。」


  「佐助是……小佐助?」


  「对啊,宇智波佐助,」鸣人笑了笑,想到之前老妈对佐助特别好还总惹得他吃醋呢,「你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呢,」电话那边的声音温柔了下来,「这些年你跟他还有联系啊?他是回国回木叶了么?那孩子现在一个人在木叶你要多照顾他一下啊。」说完她想了想,「要不还是我来看看他吧我说。」


  漩涡鸣人听得有些疑惑,「他一个人在木叶?富岳叔叔他们呢?」


  「他们五年前就搬走了,好像说是小佐助和小鼬跟他们吵了一架,吵的可凶了,还闹什么离家出走的说。」玖辛奈顿了顿,「那时候你爸爸还说,看来我们家鸣人小时候调皮一点还是好的说,该皮的时候皮,现在就变乖了。宇智波家的两个孩子小时候乖的叫人心疼,长大后一个比一个有个性的说。不过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美琴她不愿跟我说太清楚,后来他们就搬走了,好像说是离开木叶回宇智波族地那边去了吧我说。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所以这些年佐助是一个人留在木叶的么——鸣人眨了眨眼,「是这样啊,我也不知道的说,最近才刚遇到佐助的,我之前也以为他出国了啊。」


  「欸,这孩子……小时候这么乖巧懂事的,怎么长大了还跟家里怄气了呢,你也要多劝劝他知道么?美琴肯定很想小佐助的。」


  「我……尽量。」


  「算了,你还是别弄巧成拙了,小佐助没跟你说肯定是不想告诉你,还是我来问吧。」玖辛奈的笑声传过来,「他病的严重吗,我下午就过来的说。」


  鸣人想了想后笑着说,「不用了,他现在在医大这边,你过来也不方便,老爸肯定还是不敢让你开车吧我说?放心,我会照顾他的。」


  「下周周末你不是要回家吃饭么?」玖辛奈也没有继续坚持,「带上小佐助一起来吧,就说我很想他了。」


  「……好的我说。」


  挂断电话后漩涡鸣人在病房门口踟蹰了一会,也许五年前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佐助这些改变肯定不是一蹴而就的,他隐隐觉得这些事情或多或少都跟他有点关系,究竟该不该问清楚呢。


  脑内忽然闪过宇智波佐助脖子上清晰的红痕——也对哦——鸣人深呼吸几次后扭开门,「恩?佐助你醒了啊我说?」他看着宇智波依旧有些迷糊的眼睛笑着说,「烧糊涂了么,还认得我吗?」——问清楚又有什么意义呢?他们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了五年而相互不打照面,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当他看到那栋熟悉的房子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一定又做梦了。那个家他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何况现在父母都搬走了。他始终觉得那个晚上应该是阴雨交加的,应该有一道道撕裂长空的闪电和落到地上一声炸响的雷鸣。


  可他一次次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空气里都只漂浮着夏天干燥的热气和偶尔卷过的烦闷的风,真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傍晚,推开门他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人——


  


  「鼬!?」宇智波佐助进门就惊讶的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顾不上问号就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坐在哥哥旁边的父亲板着脸咳嗽了一声,「这是你对这么久没回家的兄长该有的态度么,佐助!」


  哪怕一旁有母亲在开口缓和气氛但佐助还是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他低头走过去说,「对不起哥哥,好久不见,你辛苦了。我刚刚在外面吃过了,晚饭的时候不用叫我了,母亲。我想回房看会书。」


  「佐助,等等。」宇智波鼬起身一把拉住闷头就想往自己房间里扎的弟弟,「我有话跟你说。」


  佐助一把甩开鼬的人,低声说,「你先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说完就跑上二楼,也不管身后父亲仍旧在责怪他不懂礼貌。


  不能怪我啊——宇智波佐助回到房间后就气的把自己摔到床上——他才跟漩涡鸣人吵了一架脑袋里一团乱,他也不想对哥哥这么冲的只是一时没控制好情绪而已。要不等明天哥哥休息好了他再去道歉,正好他可以带哥哥一起去找鸣人说关于去雷之国的事情。


  过了不一会佐助就听到了敲门声,他想了想还是过去开门,果然门口站着宇智波鼬,「哥哥,有事吗?」


  鼬点了点头,然后苦笑着说,「看来我这个哥哥做的实在是太失败了……佐助,我们非得这么说话吗?」


  「不是的,哥哥才没有失败!」佐助下意识的维护道,「是我不好,刚刚不是故意的,我——」


  「好,打住,」鼬恢复了以往的笑容伸手点了点佐助的额头,「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我可以进去再说吗?」


  佐助点了点头,默默退后了两步让鼬进来。可这时候他手机响了,是鸣人打过来的——他抬头看了眼鼬,对方一副‘我等你接完电话再说’的样子让他有些心虚,毕竟跟鸣人的关系是瞒着家里人的,「没事,」说着佐助掐断了电话,「吊车尾打来的,大概是约我明天去图书馆吧。」


  「鸣人?」宇智波鼬难得的愣住了,「他要跟你去图书馆?」


  那是什么眼神啊——佐助有些不高兴的撅了撅嘴说,「鸣人现在已经是木叶大学商学院的高材生了,上学期还考到了奖学金的。他已经不是哥哥想的那种吊车尾了,我们暑假经常一起去图书馆的。」


  不,刚刚喊他吊车尾的明明是你啊——鼬收敛了惊讶,眨了眨眼后笑了笑,「抱歉佐助,我是很久没见过鸣人君了,不过你们的关系还是那么好啊。」


  「才没有……」佐助小声嘀咕了一句,刚刚才吵架了,说着手机上传来鸣人的短信要他晚上出来,他想了想后抬头问鼬,「一定要今晚么?」


  鼬点点头,见状佐助只好耸耸肩说,「好吧,哥哥的时间总是很宝贵的。」然后回了鸣人一条拒绝的信息后把手机丢到一边去乖乖坐到鼬面对,「那么,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直截了当的说,我不赞成你去雷之国。」宇智波鼬开门见山,「我是听妈妈说了这件事才赶回来的。」


  佐助挑了挑眉,「赶回来做什么呢?你凭什么不赞同我去雷之国?那边只有你能去我就不能去吗?在你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不如你,我——」


  「不,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鼬连忙截住他的话,「相反的,我一直相信佐助会成长为一个比我更出色的人。」


  「……」佐助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你们就是嘴上说说而已……我也想大一就去的,可那边取消了交换生,我也没办法——」


  「我知道你的努力,但是佐助你先听我说,」宇智波鼬再度打断佐助,他起身半跪在佐助面前伸手拨了拨弟弟额前的碎发,「我真的……非常抱歉佐助。我以为我离开木叶去雷之国,走的远远的话对你的影响就不会这么大了,结果看来是我错了。」


  佐助张了张嘴,忽然想到下午鸣人说的话,喏喏的问,「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真的是想去那边的医大深造那我非常赞同,你在雷之国的生活、学习、出行我都可以为你安排妥当,」鼬不慌不忙的说,「可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为什么非要执着去雷之国?是因为你真的觉得在那边能学到更多东西,还是因为我在那边,你只是想证明自己不会输给我而已。」


  「我……」


  「你不需要着急回答我,我相信这个答案就是你心里。」鼬叹了口气,「对不起佐助,我没能成为一个好哥哥。我总把你当成小孩子,觉得身为哥哥的我理应变得更加强大更加优秀才能保护你。我的本意是想成为一颗树,为你遮风挡雨让你不用那么辛苦的长大,可现在看来我却变得一片挡在你眼前的叶子,不仅没能为你分担,还让你眼界变得狭窄。」


  「大一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怎么说呢,一方面,能够得到弟弟的崇拜并且一直被当做目标其实是一件让我非常高兴和骄傲的事情,可另一方面我实在不希望佐助的世界因为我而变得单调。」宇智波鼬笑着捏了捏佐助的脸,「我的弟弟这么好,他已经因为我错过了很多成长路上应该得到的乐趣,我又怎么能让他再失去更多呢?」


  佐助依旧不说话,只是抬头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宇智波鼬。


  「可惜那时候我太瞻前顾后,不想让父母失望不想失去弟弟的崇拜又不想让你太受我影响,」说道这里鼬无奈的笑了笑,「结果事与愿违……这么一想,我果然是个很失败的哥哥啊。」


  「才没有,」佐助伸手搂住鼬的脖子,「鼬你是,这世上最好的哥哥。」


  宇智波鼬轻轻拍了怕弟弟的背,「所以这次我决定了,要勇敢一点给你做一个正确的示范。」


  佐助放开他惊讶的与鼬对视,「你要做什么?」


  「我把雷之国医大的职位已经辞掉了,」鼬笑着说,「我要加入晓。」


  「不行!」佐助下意识的叫了出来,「不行!晓……晓是那个总在战乱地扎营的无国界医生组织么?你身体不好不能去!」


  「佐助——」鼬拉了拉弟弟的手,「可那一直是我最想去的地方。」


  「不行不行的,」佐助摇摇头,「你知道晓现在是谁在管么?是那个宇智波带土啊,父亲从小就叫我们不要学的那个带土啊!」


  鼬好笑的看着弟弟满脸‘你会被那个贤二带沟里去的’担忧,「你啊,」他带点责备的戳了戳佐助的额头,「要有礼貌,那是我们的小叔叔。」


  宇智波佐助气的脸都鼓了起来,「他那个样子我凭什么要尊敬他!」佐助一直记得那个年纪比哥哥大不了多少的宇智波带土每年暑假都会来他们家玩,每次都会变着法的欺负他。可气的是当时自己还太小,打不过他被气哭了也只能拽着哥哥的衣角撒娇,结果鼬还总以为自己是跟隔壁的鸣人打架输了。


  鼬无奈的提了提眉头,「其实他现在已经——」然后回想了一下最近见到带土的样子觉得骗佐助说这个人已经变得成熟稳重的话,自己良心会痛,「身为医生不就应该去努力挽救更多生命么?我觉得晓才是我最该去的地方。」


  你看你都要回避这个话题——佐助乜着眼,不高兴的说,「先把那家伙放一边,父亲那边你就说不通。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你放弃学业的,你不是快评教授职称了么?马上宇智波家就有再出一个医学天才了,他肯定不会同意你在这时候去晓当什么义务医生的。」说完他低下头,「父亲眼里你是一定要继承家业,撑起这个宇智波的……他不会允许你这么胡来。」


  说道这里鼬也静了静,他点点头,「是的,我猜父亲也不会同意。」说完他抬眼认真的看着佐助说,「其实这个念头我一直都有,但是就如我刚刚说的,我总是不够勇敢,不敢面对父亲母亲失望的眼神,所以一直活着他们的期待之中。我是这样,你也是,我给你做了最糟糕的榜样。」


  「直到母亲跟我说你要去雷之国我才算彻底明白,不能再这么下去了,」鼬单手扣着佐助的后脑勺将两个人的额头靠在一起,「我想做一个好哥哥,我想让弟弟看看我勇敢的样子,想帮我弟弟找回他自己的人生。」说完他站了起来,「我现在就去跟父亲母亲说这件事情,告诉他们我的决定。」


  佐助愣愣的看着鼬,不知不觉也站了起来,「你会被父亲打的。」他认真的说,「一定要现在去说吗?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你可以等拿到——」


  「我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佐助,」鼬笑着说,「我必须现在就把自己从你眼前挪开,让你看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如果你坚持去雷之国就是你的梦想,那我会把那边的琐事为你安排好。但是如果不是,甚至你都不是真的想学医的话……」他走过去拥抱了下自己的弟弟,温柔的说,「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别怕。」


  「宇智波佐助,」鼬指着他的胸口说,「要记得你是宇智波佐助,你是这个名字的主人,不要让自己输给了‘宇智波’。」


  当你的眼里不再执着于我的背影不再执着于这个家族的时候,你能看到的才是真正属于宇智波佐助的风景。


  


  他不知道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不一会楼下就传来父亲的责备声。可惜那会他脑袋里已经乱成一团麻,完全无力听清楚他们究竟在吵什么,吵的有多激烈。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超越哥哥。可如今他哥哥告诉他,‘你的目标错了’,‘我把自己从你眼前挪开’……现在他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这种时候他又很羡慕鼬,同样是在父母的期待下选择了医学这条路,偏偏鼬就能走着走着找到自己真正的理想,可我呢——


  我的理想又是什么呢?


  床边的手机一闪一闪,佐助无意识的抓过来就看到了鸣人的短信,「吊车尾的……」他囔囔道,看着手机上那个人‘你不来我是不会走的说’的留言,他才觉得一直跪坐地板上的腿有些凉,暖暖的血液流过居然有些发麻。


  佐助努力的揉了揉腿后站了起来。不得不承认,鼬说的很对,自己的确是为了他才想着去雷之国的,如今这个目标已经不存在了那他的确没什么理由非去不可,何况……


  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笑——虽然他还没想到未来到底要怎么走,但眼下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想跟这个吊车尾分开。「唔……」忽然胃里抽搐了一下,佐助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居然已经是凌晨了,心疼了一下没吃晚饭的自己。那个吊车尾大概已经吃完夜宵回家睡觉去了吧?让那个一分钟都闲不下来的笨蛋在同一个地方待上半小时就算奇迹了。


  楼下已经再度恢复了安静,佐助想了想还是决定摸下楼去弄点吃的。还没等他走到厨房就看到父亲依旧正襟危坐在客厅里,虽然心里喊了声不妙,佐助还是老老实实的对父亲点了点头,「父亲。」


  「鼬简直太不像话了!」宇智波富岳的声音仍旧带着怒气,「不知道跟那个带土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好好的职称不要跑去战场上做什么!战场那有实验室吗?有进行科研的条件吗!?」


  佐助低下头,但是在心里默默的赞同父亲关于带土的那句评价。


  「佐助!」富岳点名说,「你不能受他这种影响!给我安心准备去雷之国医大上学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抿了抿嘴——这是……因为哥哥已经不听你的话,所以才把那些要求和期待都转嫁给我的么?


  富岳见小儿子不回话,大声呵斥了一句,「听到没有!」


  「我不……」


  「你说什么!?」宇智波家主瞪大了眼睛,无法想象今晚是怎么了,向来懂事的大儿子忽然要放弃学业,而听话的小儿子居然对他说不?


  佐助咬咬牙提高了音量说,「我不!我不想去雷之国了!我要留在木叶!」


  富岳一下子拔了起来,走到佐助身边问,「你再说一遍?」


  陡然而来的压迫感让佐助有些发憷,可一想到刚刚鼬说的话和下午鸣人难过的样子就咬了咬下唇忍着抖动说,「我要留在木叶。」


  「你已经从木叶大学退学了!」


  「……我可以再考。」佐助想都不想就说,「而且雷之国医学也并没有比木叶高明,我……我不想去那边了。」他越说声音越大,「我不去——」


  「啪——」


  直到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为止,宇智波佐助都不能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伸手捂了捂脸颊才发现自己的手凉的惊心,嘴角传来铁锈的味道,甚至眼眶都在发烫——


  从小到大,他真的、一直都、非常努力的当一个宇智波家的好孩子。他愿意拿比别人多十倍的付出换取父亲一个满意的点头——可这太难了,他前面有一个太过优秀的哥哥。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停止过追逐哥哥的步伐,所以哪怕排开宇智波鼬不看,宇智波佐助也是一个优秀到足以让他们家骄傲的孩子。


  他原本以为,就算不如哥哥,他也是父母的骄傲——原来不是。


=====

文笔不够所以解释来凑一下

脑洞这个的时候想的是少年的鸣佐两个多少都是对对方有些误会的。两个人都会直接把对方理解成自己想象中理所当然的样子,比如吵架了鸣人会觉得他们有冷战期但佐助不主动去找对方只是因为没啥事,比如鸣人说会等下去佐助就觉得他只是这么说而已就跟他保证不会再迟到是差不多的意思……

长大之后明白他们需要平等,不要把自己摆在比对方低的位置也不把对方捧得太高之后再甜甜蜜蜜的HE

最后我不是黑富岳爸爸,爸爸才跟尼桑吵完架心急了而已_(:з」∠)_


警视厅的坑因为总觉得写的有漏洞一直修修改改过几天再填~

世界真细小 二

歌词即大纲

狗血OOC的破镜还没重圆梗

其他CP有鹿鞠

最后肯定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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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冷饮店里,年轻的学生们正聚在一起无所事事,享受暑假的尾巴。

  

  「说起来佐助君你找到人体结构课的搭档了么?」春野樱咬着吸管双手托着脸颊意有所指的瞥了鸣人一眼后笑着说,「要不就咱两吧?」

  

  宇智波抽空从书里抬眼,还来不及开口旁边的漩涡鸣人就插话问,「那又是什么新课?为什么你们医学院的课程名字听起来都这么吓人啊我说。」

  

  奈良鹿丸看了井野一眼,后者笑的一脸狭促,「简单来说就是认识人体结构嘛,你要知道,男女结构不一样的。」说完她看鸣人还是一脸懵懂的样子笑的更加幸灾乐祸,冲他眨了眨她那双蓝中泛着绿的漂亮眼睛,「用你的智商来理解就是,性别不同的两个人需要通过直接触摸来辨认器官部位。」

  

  「那不行!」漩涡鸣人几乎要跳起来,「我反对!」说着他一把抱住身边还在举着书的宇智波佐助,「小樱你想干什么啊我说!」

  

  「白痴吊车尾不要忽然靠过来,」佐助拧着眉头把他推开,「你知不知道你就是个热源体,而且在医学院这本来就是专业课程。」

  

  「佐助——」

  

  「你们别再逗他了,」宇智波受不了对方故作可怜的眼神把书一合放到桌上对小樱他们说,「那是护士们的必修课,而我们是上解剖课。」

  

  他话音一落鸣人就听到小樱和井野的大笑声,「喂喂喂,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今天到底是谁买单的啊我说!」接着他得到两个女孩子的鬼脸,戏谑着说他小气鬼。

  

  漩涡鸣人夸张的摇摇头,转而扑向另一边的鹿丸,苦着脸对丁次说,「这日子没法过了啊我说,丁次你看,有人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可以白吃白喝还被女生们喜欢。我们呢?出钱出力还要被数落的说。」


  丁次大口吃着汉堡接话,「然后你又要很得意的说,那个好看到可以白吃白喝的人是你男朋友了吗?」


  「啧,」鹿丸用力顶了顶趴在自己肩膀上的鸣人,「看,连丁次都熟悉你的套路了。」后者做出一个‘我也很无奈但这就是事实啊’的样子。


  宇智波佐助眼波一转,伸手捏住鸣人的耳朵把他从鹿丸身上剥离下来不悦的说,「你属狗的么?非要趴在别人身上。」


  「好痛啊佐助!放手放手啊我说!」


  「长骨头了没?能自己好好坐着了没,吊车尾?」


  「长了长了,能了能了,你快放手——」漩涡鸣人摸着自己被捏的发红的耳尖苦兮兮的抱怨道,「佐助你下手也太重了我说!」而这时候的佐助只是乜着眼看他,笑着不说话。


  男神笑了,笑的这么好看这么得意却只是对着那个白痴的——春野樱叹了口气摇摇头,「一杯柠檬茶已经不能治愈我的心灵了,万万没想到佐助君也有跟鸣人团伙作案的一天,我需要再加一块黑森林。」


  「你在想什么呢?」鹿丸抬手假装要扇走空气里的酸味,对躺着中枪的自己表示心疼,「他们一直就是团伙来着好不好?」


  「走吧走吧,」井野站起来挽着小樱的胳膊,「我们去拿蛋糕,不然太对不起受到的伤害了,鸣人你等着破产吧。」


  「蛋糕的话帮我也拿一份!」丁次补充了一句,「不要太腻了的!」


  漩涡鸣人哀嚎了一声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握着钱包,「我亲爱的小青蛙,你死的好惨啊我说。」


  「你怎么还在用这个幼稚的钱包?」佐助嫌弃的看了一眼后啧了一声,「今天我来买单,你别叫了。」说着还伸手揉了揉鸣人依旧泛红的耳尖小声问,「真有这么疼?」


  「嘻嘻,不疼啦!佐助最好了我说!」


  「……白痴。」笑的真傻。


  奈良鹿丸别过头不想看他们两个若无旁人的腻歪,「如果你们能稍微顾忌下我们,今天我来买单也是没问题的。」


  「不用,」宇智波佐助往后靠了靠,挑眉说,「我们不缺钱。」


  那种欠揍的语气连丁次听了都想打人。


  


  最后散场的时候还真是佐助付钱,小樱很是惊讶,「怎么了这是?」要知道平时这种活动佐助都是不爱参加的,能来已经是给面子了。


  宇智波佐助整理钱包的手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说,「今天算是跟你们道个别。」


  「什么?」山中井野瞪大了眼睛觉得刚刚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佐助君你刚刚说什么,道别?」


  「我收到了雷之国医大的录取书,下学期就不跟你们一起上课了。」佐助说的轻描淡写,其他人都目瞪口呆的愣住冷饮店门口,而更让他们意外的是漩涡鸣人居然也一样懵在那里。


  「什么时候?」过了好一会鸣人才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你什么时候……」


  佐助深呼吸一口后,「你想问什么?什么时候决定的?还是什么时候走?大一下学期我就在准备资料了,这个月底的飞机离开木叶。」


  「可是你——」那不是下个星期就要走了吗?漩涡鸣人喉头一紧,干巴巴的说,「你完全没提过这件事,木叶大学这边怎么办?」


  「我已经提交退学申请了,学习也批了。」宇智波佐助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漠然的说,「你又没问,这有什么好说的。」


  奈良鹿丸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鸣人后,拽了丁次一把后用眼神示意小樱和井野先行离开。


  盛夏的午后,阳光晒得人睁不开眼,水泥街道的热气腾上来仿佛呼吸的空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热度。离开冷饮店后宇智波佐助跟漩涡鸣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


  「你要去多久?」


  「三年。」


  「因为……鼬哥么我说?」鸣人一向映衬着的天空的眸子里泛着不可名状的难过,「是因为鼬哥在雷之国所以你一定要去么?」


  佐助的脚步只慢了一步,「你知道的,我哥大一就直接作为交换生去了雷之国的医大。」


  「所以呢?所以你就非要踩着鼬哥的脚步也跟过去?!」漩涡鸣人忽然大声说,「从小到大你就只惦记着超越他这一件事了对吧?!」


  「不然呢!」宇智波也不甘示弱的吼回去,「你在家里是独生子,你当吊车尾都没人会训你但是我跟你不同!如果连哥哥的脚步都追不上的话,我凭什么在宇智波家立足!」


  「可鼬哥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才出国去的!」


  「不要说的一副你很了解我哥的样子!」佐助干脆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你知道他什么?他又不是你哥哥,整天跟他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人又不是你!」你眼里的鼬不过是完美的领居家的大哥哥,可他越是无可挑剔就越——「你怎么会了解我的感受,我的压力?」


  「好吧,停——」漩涡鸣人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每次只要提到鼬哥你就会这样,那我们不提他了,就说说我们俩之间的事好了我说。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你要留学这件事?」


  说道这个宇智波佐助的气势就弱了下去,他皱着眉一扭头,「说了啊……你没问,我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哈?」鸣人怒极反笑的瞪着他,「我听到了什么我说?你要去留学,离开木叶三年,至少三年——这件事,你居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你居然觉得我不知道是因为我没问你,这么说来还是我的错咯?」


  佐助拧着的眉头锁的更深了些,他梗了梗嗓子,「我没说是你的错,你不要钻牛角头。」


  漩涡鸣人依旧死死的盯着他,点点头,「那你也不要转移话题的说。从大一到现在,你准备了差不多两年吧?这两年我几乎每天都跟你在一起,而你居然连一个字都没向我透露过——如果今天我不喊你出来吃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呢?上飞机前一天?还是等你安稳的到了雷之国之后发个短信来?」


  他看着宇智波张了张口又闭上,这么犹豫了好几次之后对方才说,「又不是整整三年,我会快点完成学科的……再说假期这么多,我可以回木叶来你也可以去那边找我——」


  「三年之后呢?」鸣人打断他,「鼬哥再考一个什么水之国什么汤之国的文凭你是不是又要追着他满世界跑?而我呢,我就得追着你们兄弟跑吗我说?」居然说什么假期会回来?不动脑子他都能想到假期的宇智波一定是泡在图书馆的。


  本来在这件事上的确觉得问心有愧的佐助被对方最后一句话彻底激怒,「你要是不愿意可以不用来,我没强迫你。」


  所以佐助这是不打算否认三年之后还会继续呆在外面的可能咯——漩涡鸣人长长的舒了口气,「宇智波佐助,」他已经很少叫对方全名了,「你总在强调我不了解你不能体谅你,那你呢?你体谅过我么?了解过我么?」


  「我们认识多久了?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我在追着你不是么我说?你怎么会觉得我会在这件事上生气?」鸣人神色有些疲惫的摇摇头,太阳晒得他有些头晕,「你看你把一切都规划好了——你去留学,我放假去找你,我猜你甚至想到了毕业之后的事情。你觉得你把这一切都处理的非常圆满,所以只需要临行前通知我一声就够了的说。」他看到佐助咬了咬下唇,并没有反驳自己的说法,甚至在自己说到最后的时候还抬头跟自己对视——那双剔透的眼睛仿佛在说‘你明明可以理解啊’‘这样难道有什么不好么’「可我在哪呢?你的计划里,我的意志被你摆在什么位置?」


  我不是你手里的一本书,一张录入通知单,不是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的物品。


  


  路过车辆的车灯从漩涡鸣人的脸上划过,眉宇间已经褪去了青涩带着成年人的深邃和慵懒,他挪了挪身体好找一个靠着更舒服的姿势,「然后我们就不欢而散各回各家。」


  一边的鹿丸吸了一口烟,「幼稚。」


  「哈哈哈,」鸣人听到这句点评后大笑了起来,「是啊,现在想想是挺幼稚的我说。可对那时候的我来说,跟宇智波佐助分开三天都难以忍受,我简直无法想象如果他不在我身边三年我会不会发疯——可你看,转眼都过去五年了,我好好在坐在这。」


  「不。我是说,你既然选择这么有尊严的跟他说分手,那分手之后又要死不活好几天的这个行为——非常幼稚。」


  「我不是我没有,」漩涡鸣人瘪着嘴委屈的说,「我那时候还没跟他说分手啊我说,鹿丸你怎么会觉得那时候的我在佐助面前可以这么有骨气?」


  奈良鹿丸猝不及防的呛到一口烟,趴在车窗旁边咳了半天,「咳咳……漩涡鸣人你——咳咳咳——」


  鸣人眯着眼笑着看着鹿丸咳的脸都憋红了的样子缓缓的说,「当时我是真的很生气的说,那家伙就这么擅自做主完全不考虑我的感受。但是等回家之后冷静一下我又心软了,不管怎么说佐助还是把我规划在他的未来里面了——所以我决定跟他再好好谈一次。」


  「我还是不想跟他分开,所以我会说服他留在木叶,如果他肯为我留下来那以后无论他要什么我都会给他,会加倍的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但如果他还是跨不过鼬哥这道坎而执意要走也没关系,我会等他回来的我说,只要他答应再以后的事情都会跟我商量就好——」


  「……我觉得宇智波佐助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吧?」鹿丸从咳嗽中缓了过来喝了口水,「所以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表达你这个意思的?」


  漩涡鸣人沉默了很久后笑了笑,「他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他也打开车窗深吸了一口气,「我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只好发信息告诉他晚上九点我会在经常碰头的小河边等他,他回复我说不会去的暂时不想见我,我只好说我会等到他来为止。」


  「那几天正好爸妈都出门了,我稀里糊涂的吃了点东西后就赶去那边等着。我模拟了无数个我们见面后的场景,我该说些什么佐助会说些什么,哪些话我最好绕过别说免得佐助又生气——鹿丸,我可以发誓,从小到大对付考试我都没这么认真过的说。可我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是宇智波佐助啊,骄傲的像头小狮子的宇智波佐助,他说不会来就真的不会来。」


  奈良鹿丸看着鸣人蓝色眸子里的光明明灭灭,当事人一脸淡然的说着仿佛是别人故事,「我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失望了多少次,因为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的说。医生说我是发烧晕倒到路边被人送过来的,而我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你猜是什么?」说道这里漩涡鸣人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竟然是找医生要来我的手机,我怕在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佐助去找我了然后找不到我而生气的说。」


  然后他收敛的笑容,「可是没有,佐助连一条信息都没发给我。你知道的,我从小身体好,基本没怎么住过院,可那天看完手机我就觉得浑身发冷实在是撑不住倒下了。接着医生跟我说了一大堆,大概就是喉咙严重发炎引起的发烧,不能说话不能吃东西——那种感觉特别无助,爸妈不在,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睡在医院里,旁边床的人都有人照顾就我没有。我还想给你们打电话的,但一想你们来了又有什么用呢我说?」


  「第三天,到了第三天佐助才联系我——我们之前一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哪怕吵的再凶也不会超过三天就和好,当然全部都是我跑去找他就是了的说。那天正好我可以开口说话了,他就打电话来说去我家结果发现没人。」鸣人叹了口气有些遗憾的说,「说来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呢,然后不一会他就跑到医院了。佐助不愧是医学院的天才,他进来别的啥都没干就先数落了我一通,什么饮食结构不合理啊什么不注意日常作息啊的一大堆——那时候我刚打完营养液,几天没吃东西本来就难受的不行还要被宇智波天才教训,脑子一涨就跟他说,我是因为等你才晕倒在路边的。」


  鸣人看鹿丸没说话就顿了顿然后自我反省了一小段,「嘛,人在身体难受的情况下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嘛我说。其实仔细回忆一下的话,大热天佐助也是跑到医院来的,跑的汗淋淋的。进病房的时候他看到我只是坐在床上也是舒了口气之后才开始教训我的,而且——」


  「停——」奈良鹿丸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说重点,我不想被一个分了手的单身汉强行喂过期狗粮。」何况现在我才是有女朋友的那个。


  「好吧,」漩涡鸣人耸了耸肩,「我就是想说,佐助那时候对我是有愧疚的,他的眼睛里都写着的说,只是对我的愧疚抵不过他的自尊,所以当时他就回了我一句非常有佐助风格的话,‘我说了不会去的,又没非要你等’。」


  「对,为他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他从来没要求过。所以我问他,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不等你了,他问我这话什么意思,我说——意思就是,你有你的骄傲我也有我的,分手吧。」说完这句鸣人像是整个人都再度放松了下来,「反正喜欢宇智波佐助的人多了去了,这种廉价的喜欢怕是他从来都没看在眼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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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太骄傲太固执而分开的

关于医学院的设定都是我瞎掰的

世界真细小 一

歌词即大纲,李克勤容祖儿那首。

狗血OOC的破镜还没重圆梗

其他CP有鹿鞠

最后肯定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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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良鹿丸赶到酒吧的时候,漩涡鸣人已经喝的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的抱着佐井深情地唱着不着调的情歌。旁边几桌的客人正冲他们开心的起哄,吹着口哨鼓着掌。他忍着头疼揉了揉额角,「才一会没见,这是怎么了?」说着他环视一圈都不太对劲同伴,「说吧,怎么回事?」

  

  「我才是想问怎么了的那个人吧?」佐井推开粘在他身上的人形金毛,向鹿丸展示他的虎式微笑,「从来没人告诉我,鸣人君发起酒疯来是这样的。」

  

  奈良鹿丸找了个座坐了下来,揉揉鼻子,「他一般也不这样。」说完他看向一边的春野樱和山中井野,然而两位女士都郁闷的趴在桌上摇晃着手里的鸡尾酒并没有理他的打算,他只得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的唯一正常的丁次。

  

  「唔——」丁次想了想应该从哪开始说,「我们刚刚去帮雏田搬家,你知道的。」

  

  鹿丸点点头——我当然知道,搬家公司还是我联系的。实际上,他们本来是约好今天一起帮日向宁次的堂妹日向雏田搬家的,但他有点事就没去,直到刚刚佐井打电话把他叫来救场。

  

  「然后我们遇到了你最怕的那个人。」

  

  「嗯?手鞠明明一直跟我在一起。」

  

  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狗粮的众人齐刷刷的盯过来,那眼神里写满了「现充去死」、「抛弃我们原来是去陪女朋友了」的怨恨。鹿丸这才发现自己理解错了,他尴尬的清了清嗓不耐烦的说,「所以到底是谁。」他并不记得除了手鞠和自家老妈之后还怕过谁。

  

  丁次嚼了一口薯片含糊的说,「宇智波佐助啊,你之前不是说活怕了他么?」

  

  宇智波佐助。这个名字一出来鹿丸就瞬间理解了所有人的异常,他看向漩涡鸣人,明明都喝的晕晕沉沉的家伙听到佐助的名字后就松开了佐井转而抱着桌上空了一半的威士忌瓶子窝进沙发里。

  

  「所以,这个宇智波到底是谁?」佐井不明所以的环视一圈后问道,「他们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奈良鹿丸又看了一眼醉的眼睛失焦的鸣人后叹了口气,小声说,「我们的青梅竹马,小学到高中的同学,那两个家伙的男神,」他指了指小樱和井野,最后说,「漩涡鸣人的前男友。」

  

  「什么!?」佐井震惊之余默默地挪了挪屁股坐的离鸣人远了一点,「这么说……」他扭头看了一眼,「鸣人君果然是那边的吗?」说完想了想,「不对,那你们还想撮合他跟日向雏田?你们不怕宁次揍你们吗?」

  

  「两码事。」鹿丸疲惫的说,「除了佐助以外,鸣人也没喜欢过男人。在佐助之前他也是喜欢过小樱的。再说他们分手都五年了——」而正好雏田回国了,这小姑娘从小就喜欢鸣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哎,佐助也是,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丁次想到了什么忽然说,「我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更坏的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一起说吧。」还有比宇智波佐助跟日向雏田住得近更糟糕的么?鹿丸开始考虑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就看中那套小复式?

  

  「坏消息是佐助这五年其实一直在木叶,而更坏的消息是,为什么我们会知道呢,因为我们今天还见到了他同居了四年的男朋友。」

  

  我真是活怕了宇智波佐助!——奈良鹿丸忽然想起来,他曾经的确跟丁次说过这句话——那时候佐助是他们中的天才,完美的别人家的孩子,每个老师都要说一句‘你们如果都像宇智波那样我也就省心了’,他家里虽然老爸不管但老妈难免也要唠叨两句‘学学人家佐助君’,所以在他童年记忆里宇智波佐助一向是以满级大魔王的姿态出现的。而他最好的哥们之一的漩涡鸣人偏偏卯足了劲处处都要跟大魔王对着干,明明自己是个吊车尾,每次都被魔王收拾的难看极了。可高中的某一天,大魔王居然跟吊车尾手拉手的走过来对他们说——谢谢大家我们在一起了。

  

  从那之后,大概是关系从敌人变成了情人,鸣人之前那股跟佐助针锋相对的劲没处使,就开始疯狂的在他们几个难兄难弟面前为宇智波佐助刷存在感,每次说话开头就是「我家佐助巴拉巴拉」,以至于他一直觉得牙和志乃报考了外地的大学就是为了逃离名为宇智波佐助的魔咒。

  

  只是他们还是没想到,大三那年这两个人就分手了,从那之后他再也没听人提起过大魔王的名字。

  

  不想时隔多年再次得到宇智波佐助的消息就这么劲爆——说真的,奈良鹿丸实在很难想象一个能跟佐助在同一屋檐下生活四年的男人会是什么样子,等等,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佐助的……恩,那一位,是不是橙色短发,身材高大,看上去有些木讷凶悍的人?」


  丁次看着他眨了眨眼,「是啊,你原来认识的么?」


  「不不,」鹿丸迎着两位女士冒火的目光摆手以示清白,「只是我去帮雏田看房子的时候遇到过几次。」


  太刺激了,这何止是住得近,根本就是门对门的邻居嘛!


  


  短暂的酒吧聚会散场后,佐井叫来两辆车先送小樱和井野回去,然后鹿丸和丁次合力把漩涡鸣人塞进了副驾驶座。


  「那明天见了。」鹿丸打开车门冲他们两个挥挥手,「上班别迟到啊。」


  「尽量,」佐井笑着凉凉的说,「如果我迟到了而你想扣我工资的话,我就去告老板性骚扰。」


  奈良鹿丸也耸肩笑了笑,「随便告。」说完坐进车里,关门打火上路,一气呵成,「你要是敢吐在我车上,我就把你丢到郊区过夜,漩涡大老板。」


  窝在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擤了擤鼻子,缩成一团委屈的说,「我难受,我还醉着呢,你这是虐待加恐吓啊我说。」


  「从来只听说醉了的人说自己没醉的,你倒好,没醉的要说自己醉了,」奈良鹿丸瞥了他一眼嫌恶的说,「男人撒娇很恶心的。」


  「鹿丸——」鸣人带着鼻音拉长的喊着对方的名字,「我难受。」


  「我知道。」


  「你不知道。」


  「……好吧,我不知道。」


  「那你想知道吗我说。」


  「不想——」前方不远处是前一辆车的红色尾灯,鹿丸一面惊讶于这个点了居然还堵车,一面抽空又看了一眼委屈的跟小动物一眼看着他的漩涡鸣人,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妥协道,「好,我想知道,你说吧。」


  可这时候漩涡鸣人气性上来了,他挪了挪身体哼了一声,「现在我不想说了的说!」


  「你可以下去了。」耐心被消磨了一晚上的鹿丸冷漠的打开车门锁,作势要跨过鸣人给他开门轰他下去。


  「我错了我错了,」鸣人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手忙脚乱的把鹿丸推回去,「你是司机啊我说,会出事的!你看前面的车动了,再不走后面要按喇叭催你了的说!」


  奈良鹿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再次发动了汽车,「我知道被佐助甩了之后你一直刻意不想提他,现在知道他的情况后肯定不好受。」他顿了顿,「但是漩涡鸣人你要搞清楚,已经五年了,很多事已经变了。刚分手那会你难道不是觉得自己离了他就活不下去?结果呢,你还不是活的比谁都好?」这世上谁离了谁不是一样过?你们应该开始新生活了比如你接受了我们的暗示打算追雏田所以佐助有个男朋友并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的——」鸣人眨了眨逐渐清明的蓝色眸子说,「提分手的人是我,一定要说,当年是我甩了佐助的说——」他话音刚落鹿丸就是一个急刹车差点把他甩到挡风玻璃上,「鹿丸你要我醒酒的方式也太惊悚了我说!」


  「是的,」鹿丸点点头,「我觉得你酒没醒在说梦话呢。」


  漩涡鸣人心有戚戚焉的看着鹿丸,「你明明知道我没醉啊鹿丸。」


  「是的,」鹿丸从善如流的再次点点头,「那大概是我醉了。」


  「酒驾是要出事的我说。」


  「说的好,」奈良鹿丸第三次点头,「要不我把车找个地方停了,咱们走回去吧,吹吹风你会清醒些。」


  「我觉得在路边找个地方靠一会就行了的说。」


  奈良鹿丸继续点头,「现在都听你的,我去找个暗点的地方,根据你的说辞决定待会是送你回家还是直接去医院。」


  我现在报警还来得及么——在手机被鹿丸没收的后一秒,漩涡鸣人欲哭无泪的想。


  


  「哥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了,佐助。」视讯似乎有些时间差,过了几秒画面上的鼬才笑着跟他打招呼,「最近还好吗?」


  宇智波佐助放松的往后靠了靠,他抿着嘴想了想说,「挺好的,你呢?我看新闻上说水之国才爆发出了叛乱,你那边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宇智波鼬点点头,「三天前的事,如你所见一直忙到现在。不过我们这边没受到攻击,你别担心。」


  隔着电脑的屏幕都能感受到哥哥的疲惫,佐助有点自责的低下头,「对不起哥哥,明知道这时候你肯定很忙,我不该跟你联系的。但是我是今天从实验室出来才知道的信息……你去好好休息会吧。」他都能看到鼬眼底的黑色阴影。


  「说什么呢,佐助。」鼬笑了笑,「不能一直陪着你,我这个做哥哥的已经很失职了,你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再忙,陪你说说话的时间还是有的。」说完他看弟弟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想了想问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啊。」佐助马上抬起头看着屏幕,瞪大眼睛说,「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想你了。」


  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连说谎都不会啊——宇智波鼬无奈的笑了笑,并不打算揭穿他,「我也很想佐助啊,今年秋天大概可以回来一趟。」


  听到这话佐助马上来了精神,「是吗?那你确定了行程就提前告诉我——」说着他看到有人走进了鼬的帐篷,用他不是很懂的语言跟鼬说着什么。等佐助确定他们两个已经谈完了之后才继续说,「这个傻大个还是在跟你搭档么?」


  「佐助,」鼬纠正他说,「是鬼鲛,要有礼貌。」


  「哦。」宇智波佐助敷衍的回了一句,「他刚刚又说什么了?」


  「他听出刚刚我是在跟你说他的名字,以为你在问他的情况,」鼬耐心的解释道,「然后让我转达给你,说他会保护我在这里的人生安全的,让你放心。」


  佐助挑了挑眉,「那当然,你告诉他我哥哥要是在这边受伤了,我一定拿他是问。」


  「佐助——」


  「谁叫你自己身体不好却要跑去当什么无国界医生。」宇智波佐助嘟囔了一句,看到哥哥无奈的笑容之后又耸了耸肩,「哥哥,等我这边结业了,我也想加入晓。」


  宇智波鼬愣了下,而后笑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接着鬼鲛像是也听懂了「晓」这个词跟鼬说了些什么,鼬转述说,「鬼鲛说,你可以把大蛇丸那边你的队友们都挖过来。」说完他想到了什么,不确定的说,「大蛇丸最近欺负你了?」


  佐助想都不想的回答说,「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


  「时间不早了,哥哥你快去休息吧。我过段时间再联系你。」


  「好的,」鼬算了算,火之国这会也应该是夜深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重吾最近的情况还稳定么?」


  「还算稳定。」知道其实哥哥担心的是自己,佐助笑着说,「我可以应付的哥哥,相信我。」


  「当然。」鼬点了点头,「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跟你说,前阵子我跟母亲视讯的时候她说父亲很想你,你看要不要抽个时间回去看看他?」


  「……」佐助叹了口气,「我只怕父亲看到我就会生气。」


  宇智波鼬笑着摇摇头,「不会的,父亲都原谅我了,自然也会体谅你的。」


  可父亲从小就比较偏爱你啊——这话佐助没有说出口,只是低下头默默的表达自己暂时不想回去的意思。


  「好了,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先断线了佐助,好好休息。」


  「恩,哥哥才是,注意休息,晚安。」


  「晚安。」


  


  结束了跟哥哥的通讯后,宇智波佐助关掉电脑,刚刚走出书房到客厅就看到重吾依旧端坐在沙发上,「怎么了?」他扭头看了眼时间,「这么晚了你还不去休息么?」说着他眯上眼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重吾?」


  「没事,佐助,是我。」重吾抬头看着他,眼神虽然有些木讷,「我只是担心你,总觉得下午见到那群人之后你就变得有些不对劲。」


  是说鸣人他们——宇智波佐助垂下眼睛,「不关你的事,去睡吧,我也上楼去睡了。」


  「佐助,」重吾再次叫住他,「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他有些自责的低下头,「对不起。」


  「说了不关你的事,」佐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别多想了,下次没事别先着急道歉,睡去吧。」说完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日向雏田。


  他对这个女孩只有点模糊的印象。比起她,佐助还是更熟悉她的哥哥日向宁次一些。不过他记得在初中的时候,日向宗家搬去了别的城市,日向雏田也就一起转学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那个只会跟在宁次后面绞手指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小姐了,更没想到她会搬家搬到自己隔壁。

  

  回想打下午回家忽然遇到那群家伙的样子,尤其是漩涡鸣人看他的眼神,佐助可以肯定这些人误会他跟重吾的关系了。可这有什么关系呢——宇智波佐助把自己重重的甩到床上——他从没想过会在这有的情况下跟鸣人重逢。


  他下午是什么样子——才从实验室里做了四天三夜的调研报告回来,风尘仆仆满面倦容,看上去一定糟透了。也不怪春野樱看到他就惊呼,「心疼」两个字都写到眼睛里了。反观漩涡鸣人呢,一身没皱褶的笔挺西装,精心搭配过的领带夹,就连领结都打完美,袖口的纽扣幽幽发亮……


  五年不见,他对漩涡鸣人的印象依旧停留在记忆里那个冒失毛躁连鞋带都经常系不好的吊车尾,可事实上,对方已经在他缺席的岁月里长成一个成熟的,至少看上去稳重的男人了。


  宇智波佐助艰难的翻了个身,极度的疲惫使得他反而无法顺利入眠,就这么在黑暗里眨巴眨巴那双幽然透亮的眼。


  迷迷糊糊地他看到漩涡鸣人迎着太阳跑到他身边坐下,叽叽喳喳的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楚,不远处似乎有人在跟他们打招呼,那家伙跳起来就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然后在他发火前就跑的老远——


  那个吊车尾大概是跑的太远所以迷路了吧?不然怎么会一直不回来呢?他坐在那边等着等着,就听到了争吵声,最后的画面是漩涡鸣人坐在病房里讽刺的笑着说,「反正我们之间从来都是靠我在死撑,就这样吧。我知道喜欢你的人多的是,这种喜欢你从来不珍惜不在意,想来你也不稀罕我的喜欢。」


  他特别想动一动手指,至少上去拉住那个转身就走的自己——别走啊,去告诉他你其实是珍惜的,你是在意的,你是稀罕的。